第二天一早,休息好的众人就赶往水师港口。
秦遇让齐大锤专门守着黑盒子晒太阳,给黑盒子充电。
赵鸾的状态不是很好,很明显,她昨晚没怎么睡好。
直到看到大宁的新战船,赵鸾这才终于打起精神来。
郑听潮一边邀请赵鸾登船,一边给她详细的讲解着大宁的新战船。
不过遗憾的是,那艘按照帅舰标准打造的新战船还是没能打造完成。
“无妨!”
赵鸾随意一笑,“等观摩完火炮的实战效果以后,咱们再去船舶司看看!”
“是!”
郑听潮欣然......
郑听潮差点把嘴里含着的半口酒喷出来,呛得连咳三声,脸涨得通红:“闹……闹鬼?!”
秦遇也是一怔,随即挑眉,眸光微沉,不笑也不怒,只静静看着那亲兵统领。
亲兵统领额角沁出细汗,双手攥紧腰刀刀柄,声音发虚:“是……是大营西侧那排新修的营房,昨儿半夜开始,就听见里头有女人哭,断断续续的,像……像被掐住脖子那样呜咽。今儿一早,守夜的哨兵全换了一遍,可到了亥时初,又听见了。有人壮着胆子掀了门帘进去瞧——里头空荡荡的,连根草棍儿都没落下,可地上湿了一大片,全是水渍,冰凉刺骨,还泛着股子铁锈味儿……”
“铁锈味儿?”秦遇低声重复,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
“对!”亲兵统领猛点头,“小的亲自去闻过,就是血混着雨水泡久了的那种腥气!可查遍了整排营房,没见一滴血,也没人受伤……更瘆人的是,今儿午间,巡营的俞副将路过那儿,说亲眼看见窗纸上,映出个穿白衣的女人影子,长发垂地,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可他一脚踹开房门——里头没人,窗纸完好无损,连道裂痕都没有!”
郑听潮猛地站起,椅子腿刮过甲板,发出刺耳锐响:“胡扯!老子营中军纪如山,哪来的女鬼?定是哪个兔崽子装神弄鬼,坏了军心!”
“末将也这么想。”亲兵统领抹了把汗,“可……可今儿夜里,值夜的三十号人,全尿了裤子。”
秦遇没说话,只抬眼扫向远处海面。夕阳正沉入水线之下,余晖把海面染成一片凝固的暗金,浪头翻涌,却静得反常,连鸥鸟都不见一只掠过天际。
他忽而问:“那排营房,是谁住?”
“是……是新调来的三百名水勇,刚从南澹逃回来的流民里挑出来的,身家清白,识字懂水性,前日才安置进去。”亲兵统领答得飞快,“郑将军您还亲自验过底册,说这批人机灵,特意拨给火炮营当辅兵使唤。”
秦遇眸色一深:“南澹逃回来的?”
郑听潮也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刀柄:“对……他们说是南澹青州港遭了海啸,船队覆没,只剩几条破筏子飘到咱们柘岛礁上……”
话音未落,秦遇已抬步朝船舷边走去。他袍角被海风鼓起,身形挺直如松,却无半分闲适,倒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刀。
“走。”他道,声不高,却压得整艘战船都静了半拍,“回营。”
郑听潮立刻挥手:“传令!全船掉头!另派快舟,通知俞副将率五十精锐,速赴西营待命!再让王豆带两名火药匠、两桶封存的黑火药,半个时辰内赶到营中——别点火,只备着。”
“是!”亲兵统领转身便跑,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海里。
战船调头时,浪花劈开一道雪白裂痕。秦遇立在船首,海风扑面,吹得他鬓角碎发翻飞。他目光沉沉,落在远处陆地上那一片灰瓦连绵的军营轮廓上,仿佛已穿透层层屋脊,看见那排幽闭的营房深处,正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无声地、长久地,望着这边。
郑听潮凑近低声道:“辅政王,这事儿……真有鬼?”
秦遇侧过脸,唇角微扬,却无笑意:“鬼不可怕。怕的是有人借鬼杀人。”
“借鬼杀人?”郑听潮瞳孔一缩。
“嗯。”秦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涛声,“你忘了么?去年我来饶津,曾让你们查过一批失踪的‘海商’——从南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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