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用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才能够震慑群丑,廓清寰宇。
女帝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是其一。
其二,就更诡异了……
女帝求援之时,襄陵王明明人已经在上京城了,就算是作为人的本能反应,也应该是求大夏天子想办法在上京城内除掉襄陵王!
再不济也得是控制住他,用来威胁大周朝堂之上的襄陵王党羽。
可女帝对此事却只字不提,只是求大夏皇帝速能臣出使大周……
这件事儿叶川怎么想都想不通。
定然是另有隐情。
琢磨到这,思绪......
“哪儿都不会去?”乌力邪眉头一拧,声音低沉如铁,“欧阳先生此言,未免太过武断。若叶川真留在京城,那圣旨所载之事,谁去执行?韩墨不通政事,出使大周必成笑柄;叶川若不北上,谁去稳住出云六镇将士之心?祁虹黛虽为副帅,却无镇国公之威望,更无代天巡狩之权柄——一道劳军圣旨,若无人亲至,反成朝野笑谈,动摇军心!”
欧阳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搭在被角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气息微弱,说话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殿下所言极是……可正因如此,才显出叶川之狠、之准、之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襄陵王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陈轩,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诸位可曾想过——若叶川真去了大周,女帝身边,还有谁替他盯着那支‘新练水师’?若他真去了北方,柔然王庭之外三十里处,赫连邪帐下那支刚整编完毕的‘黑翎骑’,又是谁亲手调拨粮草、密授阵图、暗遣斥候?”
屋内骤然一静。
吴先生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捻动袖口银线绣纹;襄陵王脊背微微绷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陈轩则猛地抬头,眼中惊疑与震骇交织——他当然知道女帝新练水师之事,那是三个月前由大周工部密报入京、经叶川亲自批阅并奏请增拨十万石军粮的绝密军务;而赫连邪麾下黑翎骑……更是半月前方从柔然西部三部抽调精锐组建,连兵部武库司都尚未登记造册!
“你……怎会知晓?”陈轩声音发紧。
欧阳靖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我随陈威大人查抄户部旧档时,见过一份被火漆封印的《北境边镇协防备忘录》,原为先帝手谕,后由叶川加注朱批,末页附有两行小楷:‘水师成,则周不可轻动;黑翎立,则柔然不敢南顾。’”他轻轻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那日我烧毁三十七卷账册,独留此本,只因觉其笔迹熟悉……后来在叶府西厢书房熏香案下,见过同样字迹的批红手稿。”
众人呼吸皆滞。
这已非揣测,而是实证。
叶川早将大周与柔然两线局势,织成一张无形巨网,而他自己,正端坐网心,以不动制万动。
“所以……”襄陵王终于开口,声线沙哑,“他既不去大周,也不赴北境,却令圣上颁下这两道旨意,是为……困局?”
“正是。”欧阳靖点头,“他要王爷进退维谷,不敢离京半步。”
“为何?”乌力邪追问。
“因为王爷一旦离京,叶川便可名正言顺地——清查襄陵王府。”
满室死寂。
连窗外风掠过竹梢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
清查王府?寻常官员离京,朝廷岂能随意搜查使臣驻地?可叶川不是寻常官员。他是镇国公,兼领御史台、大理寺、兵部三衙监审之权;他还是皇帝近前唯一可持尚方剑出入宫禁之人;更关键的是——上月礼部呈报的《藩王仪制疏》中,赫然添入一条新规:“凡异姓王侯出使他国者,离京三日之内,须由镇国公亲率监察使登府勘验车驾、仆从、文书、印信,以防携禁物、通敌谍、匿叛逆。”
这条新规,当时被百官视为对藩王礼制的严苛约束,无人深究。可如今听来,分明是一把早已淬毒的钩镰,专等襄陵王抬脚离京,便自颈后猛然勾落!
“他算准了王爷不会冒险。”欧阳靖声音渐低,却愈发沉重,“您若走,便是默认心虚,叶川立刻可以‘奉旨稽查’为由,查封馆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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