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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明月下,荣国府耳房内,芷芍正为贾琮整理明日北行的包袱。她取出一件玄狐交领袄,抖开时,绒毛蓬松如初雪。贾琮倚在灯下,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纸上墨迹未干,写着一行小字:“风起河套,云聚长安。君心所向,吾必赴之。”
芷芍抬眸,烛光映得她眼波温柔:“三爷,这袄子衬您,肩线挺括,衬得人格外精神。”
贾琮搁下笔,接过袄子,指尖抚过那细密柔软的狐毛,忽然道:“芷芍,你说……一个人若心里装着整片草原,还能不能容得下一个小小的院子?”
芷芍一怔,随即笑了,将一枚温润的暖玉佩系上他腰间:“三爷,草原再大,风再烈,终究要落回地上。而院子,就是您落地的地方啊。”
夜风穿窗而入,烛火轻轻一跳,将两人身影映在墙上,融成一片温暖的、不可分割的轮廓。窗外,银河倾泻,星子如钉,牢牢钉住这方寸人间。而更远的地方,黄河九曲,奔涌不息,裹挟着无数未启程的诺言,浩浩汤汤,扑向东方欲晓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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