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东方云层时，那静默，将被震耳欲聋的爆炸、撕心裂肺的惨嚎、以及金属碎裂的尖啸彻底撕碎。

因为人心，从来不是坚不可摧的壁垒。

它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欲望的形状；也是一柄双刃剑，既可劈开敌阵，亦能割伤执剑之手。

李克用要的，从来不是一场胜利。

他要的，是让奉天军亲手，将自己最锋利的剑，插入自己最柔软的咽喉。

而此刻，那柄剑，正随着隆隆车轮声，驶向地狱敞开的入口。

风愈烈，卷起漫天黄沙，迷蒙了视线。

李嗣源摊开手掌，铜钱上的沙陀鹰，在熹微晨光中，仿佛正缓缓睁开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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