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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山西小伙有福了(第1/3页)

塔吉克骑兵刺破硝烟,长枪掠过甲面,成队的骑兵犹如锋刃,扎进了沙陀人的阵列之中。

方才还在追击的沙陀人,转眼间便被塔吉克人切开。他们阵型散乱,任由塔吉克骑兵横冲直撞,四处掠杀河东士卒。

...

雪落长安,如盐似粟,簌簌敲打布政坊琉璃瓦檐,又顺着朱漆廊柱滑下,在阶前积成薄薄一层惨白。风卷残雪,扑入堂中,吹得舆图边缘猎猎作响,也掀动刘恭紫袍下摆,银鼠皮披肩泛起冷光。

他未言,只将食指自舆图中央缓缓抬起,沿着渭水北岸一路西行,指尖停在咸阳古渡以西三里处——一处名唤“马嵬坡”的山坳。

堂中霎时静得能听见炭盆里松枝爆裂的微响。

王崇忠喉结滚动,却不敢出声;石遮斤双眉拧成铁疙瘩,目光死死钉在那一点上;赵长乐忽而一怔,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唯有毗阇耶,小猫耳倏然竖直,瞳孔缩成一线,仿佛已嗅到铁腥味——那是血未流、刀未出,却早已在沙盘推演中反复割开的咽喉。

“马嵬坡?”玉山江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青砖,“殿下欲弃长安,退守马嵬?可那里不过荒坡野岭,无城无寨,连屯粮之所都难寻……”

“谁说要守?”刘恭一笑,唇角微扬,竟有几分少年意气,“本王说的是——设伏。”

他左手拂袖,右手骤然按在舆图之上,五指张开,如鹰攫兔,正覆于马嵬坡西侧三十里外那一片密布沟壑的槐林——此地古称“槐里”,唐初曾为李靖练兵之所,地势起伏,林深树老,冬日枯枝虬结,恰如蛛网密布。更妙者,渭水在此处拐出一道急弯,滩浅水急,渡船须绕行十里,而槐林东侧,唯有一条羊肠古道穿林而过,宽仅容两骑并驰。

“奉天军六万,正兵两万八千。”刘恭语速渐快,字字如锤,“本王留五千人,伪作主力,大张旗鼓,沿渭水东岸列阵,旌旗蔽日,炊烟十里,令李克用以为我军欲凭水而守,固守长安门户。再遣三千精骑,裹甲衔枚,夤夜潜行,绕道北原,埋伏于槐林深处——伏兵不动,只待敌军前锋过半,便断其后路,焚其辎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未定的脸,声音陡然沉下:“然真正杀招,不在槐林,而在马嵬坡。”

龙姽一直蜷在角落熊绒大帽里,此刻忽然抬眼。她没戴面纱,一张清丽面孔冻得微红,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雪夜里燃着两簇幽蓝火苗。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至每个人耳中:“殿下是要诱李克用亲率中军,踏进马嵬坡谷口?”

刘恭颔首,目中掠过一丝激赏:“正是。李克用若知我军主力东移,必倾尽锐卒,抢渡渭水,直扑长安。然其大军压境,粮秣必重,车仗必冗。马嵬坡谷窄坡陡,两侧皆是断崖,唯谷口可通——若我军于谷口高崖设弩砲二十具,藏重甲弓手千人,待其先锋入谷,中军将至,忽发雷霆之击……”

他未说完,堂中已有人倒抽冷气。

穆突浑脸色煞白:“殿下是欲……全歼其主将?!”

“非也。”刘恭摇头,眸光如电,“是擒。”

他踱至舆图旁,抽出一柄乌木短尺,尺尖点向马嵬坡谷底一处隐秘凹地——此处地图未标,却是他亲自踏勘所得,名为“困龙坳”,四面环壁,唯有一线天光,昔年牧人曾于此困住一头受伤白鹿,三日不得脱,终被活擒。

“李克用若入谷,中军旗纛必立于坳中。届时千弩齐发,乱箭射其麾盖,使其旗倒、鼓绝、号令不通。再以火油浸麻布,掷于谷口,纵火封门。彼时烟焰蔽天,人马相践,李克用纵有豹耳豹尾,亦不过困兽尔。”

满堂寂然。

这已非寻常战策,而是以身为饵、以命为棋的绝杀之局。奉天军兵力本寡,再分兵虚张声势、再伏奇兵、再设陷阱……每一步皆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长安易主。

信诃却忽然笑了。他笑得极轻,像一片雪花落地,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他解下腰间蹀躞带上的铜铃,轻轻一晃,叮咚一声脆响,惊飞檐角寒鸦。

“殿下算得准。”他道,“李克用必入彀。”

众将愕然。

信诃抬眼,豹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因他不是那样的人。当年追黄巢,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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