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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塔吉克雄鹰!(第1/3页)

南线的山头上,王崇忠麾下的奉朝军,正在向着山顶攀登。铳手们分作数排,轮番向着山头射击,铅弹如同冰雹一般,抽打在山坡的夯土墙上。

轮进射击打在山头,压得沙陀人抬不起头来,他们只能靠着地形,躲在...

金銮殿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却压不住那股铁锈般的腥气——血未干透,混着宫墙朱漆剥落的碎屑,在阶前幽暗处凝成暗褐斑块。刘恭立于丹陛之下,袍角垂地,纹丝不动,唯腰间白玉仪刀随呼吸微微起伏,如蛰伏之龙吐纳云气。他未再抬眼望御座,目光沉沉落在自己靴尖上,那里沾着一点未拭尽的泥灰,混着半枚踩扁的槐花——昨夜突入长安时,金光门外老槐正盛,奉天军踏过满地落英,马蹄卷起香尘与血雾。

李晔端坐御座,幞头双翅微扬,手指轻叩扶手,节奏不疾不徐,似在数殿外更鼓。他身后帷幕低垂,却有风自偏殿廊下穿入,掀动一角素纱,露出后方半截紫檀屏风,其上《洛神赋图》残卷依稀可见,水波潋滟,神女回眸,眼神悲悯而疏离。这屏风是先帝所赐,曾为昭宗初登极时镇殿之物,如今画中仙姿犹存,人间却已无真神可拜。

“请圣人上诏。”李晔又道,声不高,却字字如凿,砸在空旷殿宇里,激起沉闷回响。

礼官们喉结滚动,无人敢应。方才被拖走的青年礼官嘶声尚在耳畔,余音未散,殿角铜壶滴漏声便愈发刺耳。一名老通事舍人袖中手指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却只觉掌心冰凉,毫无痛意。他知李晔所求非诏,乃是名分——除凤翔、废神策,表面削藩裁军,实则将天下兵权之名,尽数收归西王麾下。自此之后,“节度使”三字不再指代割据之臣,而成了西王所授之职;“神策军”亦非天子亲军,反成西王所辖之营号。此诏若下,便是以天子之口,为奉天军铸就一道铁契,从此奉天军出征,不必再假借“讨逆”“勤王”之名,直可称“奉诏平乱”。

刘恭忽而抬步。

一步跨上丹陛。

群臣倒抽冷气,侍立阶侧的两名奉天士卒却纹丝未动,只将横刀按得更紧些,甲叶相击,发出细微金鸣。刘恭未看他们,目光直刺御座:“陛下可知,凤翔军八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人,昨夜死于金光门至布政坊之间者,凡四万一千六百零三人;余者或降或逃,今晨押至渭水边者,计一万九千八百四十七人。臣已命陈光业率刀斧手,于辰时三刻起,依名册点验,斩首三千七百二十九级。人头悬于开远门箭楼,尸身尽投浊流。陛下若欲细查,臣可即刻呈上血册。”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一度,近乎耳语,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陛下可知,曹诚临死前,向臣递来一匣。匣中非金非玉,乃布政坊诸胡三月所书血状,列凤翔军强征民粮、焚毁坊市、屠戮商贾、奸辱妇孺之事,共一百三十七桩。状尾按印者,有粟特、龟兹、于阗、疏勒、康国、石国、米国、史国、曹国、何国、安国、穆国、毕国、赭时、笯赤建、帆延、漕国、护密、识匿、悒怛、谢?、伽倍、乌拉喝、?汗、窣利、俱兰、久越得犍、葛逻禄、突骑施、拔悉蜜、黠戛斯……凡三十九部族,皆以血指为印。陛下若欲亲览,臣亦可即刻奉上。”

李晔指尖一顿,叩击声戛然而止。

他仍端坐,肩背却几不可察地绷紧。那匣子他见过——半月前李茂贞遣心腹密呈御前,称“西域叛胡构陷良将”,当场掷匣于地,匣盖迸裂,血迹溅上御案黄绫。他佯作震怒,命宦官收去焚毁。可那晚他独坐灯下,竟命人拾回残匣,用绢帕蘸水,悄悄拭去案上血痕,又将匣底一枚粟特文小印拓下,藏于袖袋深处。那印文他后来托翰林学士辨出,是布政坊大萨宝府所用私印,印文为“奉天义信”。

原来刘恭早已知道。

原来那匣子,从未真正焚毁。

李晔喉结缓缓滑动一下,终于开口,声音竟比方才更稳:“西王既已处置,朕自当嘉许。然诏书一事……”

“陛下!”一声清叱自殿门响起。

众人惊顾,只见龙姽玄色窄袖劲装,腰束革带,发束青铜螭首簪,自阶下缓步而上。她未佩刀,手中却托着一方紫檀木匣,匣面嵌银丝,纹作八瓣莲,莲心浮雕一行小篆:“贞元廿三年,奉天军制”。

她径直踏上丹陛,停于刘恭身侧半步之距,目光扫过御座,不卑不亢:“此匣,乃先帝德宗皇帝亲颁‘奉天义军’敕牒原件,加盖传国玺、尚书省印、兵部印、河西节度使印、安西大都护印、北庭大都护印、西域经略使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印,凡八印。其后二十年间,奉天军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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