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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塔吉克雄鹰!(第2/3页)

克一城,必以此牒为凭,开仓赈饥、抚民安户、修桥铺路、设塾兴学。长安城外三十里,新丰驿旁,尚有贞元廿七年所立《奉天义军筑路碑》,碑文载:‘军行所至,秋毫无犯,百姓献茶果,军士跪受,分食老幼,不受一钱’。”

她左手掀开匣盖,右手两指夹出一纸泛黄敕牒,举至齐眉:“陛下若不信,可唤翰林待诏、太史局令、少府监丞、弘文馆学士,共辨此牒真伪。若有一印不实,妾愿剖腹以证西王清白。”

殿内死寂。

连铜壶滴漏声也似停了。

李晔盯着那敕牒,瞳孔微缩。他认得那纸——贞元末年,德宗确曾因吐蕃犯边,特敕河西节度使领“奉天义军”名号,专司西域防务。然此军早随沙州张议潮归义军东征西讨,后因甘州回鹘阻隔,音信断绝,朝廷早以为全军覆没。谁料今日,这泛黄纸页竟真握于龙姽手中,八印俱全,朱砂未褪,连德宗惯用的“玄枢”小印边角磨损痕迹,都与内府藏档吻合。

更致命的是——此牒末尾,赫然有德宗亲笔朱批:“奉天义信,可代天讨罪”。

八个字,如八柄利剑,直刺李晔心口。

他若拒不下诏,便是质疑先帝圣裁,否定德宗钦定之“义信”二字;他若下诏,便是亲手将“代天讨罪”之权,正式授予刘恭。从此刘恭伐谁,皆非叛逆,而是奉先帝遗诏行事。天下藩镇再难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因刘恭本身,已是天命所归之“讨罪者”。

李晔闭了闭眼。

再睁时,眸中已无怒意,唯余一片深潭般的倦怠。他缓缓起身,自御座后取出一卷明黄诏书,卷轴末端系着朱砂浸染的丝绦,绦上缀一枚小小金铃——此铃非宫中旧制,乃凤翔军献祥瑞时所铸,铃身阴刻“永镇长安”四字,此刻却随他抬手轻颤,发出细碎哀鸣。

“拟诏。”李晔将诏书置于案上,声音平淡无波,“除凤翔军号,废其节度使建制。除神策军号,废其诸都。奉天军节度使刘恭,加授‘代天巡狩’衔,持节总领京畿、河西、陇右、剑南、山南西道诸军政事。准其便宜行事,生杀予夺,毋须奏闻。”

“陛下!”一名老礼官失声惊呼,随即被身旁同僚死死拽住衣袖。

李晔置若罔闻,目光转向刘恭,竟微微颔首:“西王,既蒙先帝赐义信,又得将士效死,朕……信你。”

信你二字出口,殿角一只栖息的灰雀扑棱棱飞起,撞在窗棂上,跌落于地,挣扎几下,不动了。

刘恭终于抬眼,迎上李晔视线。两人目光相接,无恨无怒,亦无喜无悲,唯见彼此眼中映出对方身影——一个端坐九重,冠冕煌煌;一个立于丹陛,甲胄森森。二十年前,德宗驾崩那夜,也曾有如此对视:病榻前,少年太子李晔攥着父亲枯瘦的手,听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奉天义信……莫负……”彼时烛泪成行,今朝血泪未干。

刘恭忽而单膝点地。

不是叩拜,而是右膝触阶,左腿微屈,腰背挺直如松,双手交叠覆于左膝之上——这是西域贵胄见主君之礼,非臣礼,非奴礼,乃盟誓之礼。

“臣,刘恭,承先帝义信,受陛下信重。”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钟,“自今而后,长安不筑宫墙,但建学堂;渭水不浮尸骸,但通舟楫;京兆不蓄私兵,但养耕牛。若有违此誓——”

他解下腰间蹀躞带,抽出白玉仪刀,刀尖斜指地面,刃口寒光一闪,竟自行崩开一道细纹。

“——此刀为证,碎骨为祭。”

满殿哗然。

玉器崩裂,乃大凶之兆,然刘恭神色不变,仿佛只是折断一根枯枝。他抬手,将崩纹玉刀插回鞘中,动作从容,仿佛那裂痕本就该在那里。

此时,殿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止于宫门之外。旋即一名浑身浴血的奉天斥候撞入殿门,甲胄破裂,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裹着焦黑布条,尚在渗血。他踉跄跪倒,双手高举一杆残破军旗——旗面焦糊,唯余半幅“凤翔”二字,字迹已被硝烟熏成炭黑,旗杆顶端,赫然挑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正是李茂贞!

头颅双目圆睁,须发戟张,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至死未能明白,为何奉天军能绕过他亲自布防的终南山隘口,为何斥候未报敌踪,为何自己最信任的牙将王建,会在昨夜子时突然倒戈,引奉天军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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