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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借花献佛(第3/3页)


“所以我才要你帮我。”金鸦将铜牌塞进他手中,掌心滚烫,“你去把虎贲军左哨指挥使周砚秋约出来喝一杯。就说……故人之子,请他代为转呈一件旧物。”

宋牧驰盯着那枚铜牌,倏然明白了什么:“周砚秋?他是当年随献王出征的亲兵队长,后来因伤退伍,在京中开了间铁匠铺……”

“对。”金鸦颔首,“他左手缺了三根手指,是被刚烈的狼牙棒砸的。他老婆死在流民乱里,临终前攥着他手腕,只说了一句‘别信青衫客’。”

宋牧驰浑身一震:“他老婆……是谢怀瑾的妹妹!”

“所以周砚秋恨刚烈入骨,却更恨谢怀瑾。”金鸦眼神幽深如古井,“因为他妹妹至死都不信,哥哥会诬陷救命恩人。”

殿内烛火猛地一跳。

宋牧驰终于懂了金鸦的局。

周砚秋不信谢怀瑾,却信献王;他恨刚烈,却更恨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雪夜。而今夜,金鸦要做的,不是复仇,是唤醒——唤醒一个被岁月尘封的证人,唤醒一段被权力碾碎的真相。

“我给你半个时辰。”金鸦转身走向殿门,玄色披风在雪光中翻涌如墨,“半个时辰后,我会出现在陵园东南角的松林。若你没来……”

“我一定到。”宋牧驰斩钉截铁。

金鸦脚步微顿,侧首一笑,竟有几分少年意气:“记得带壶好酒。父王最爱喝梨花白,可惜……我还没学会酿。”

门扉轻合。

宋牧驰低头看着掌中铜牌,血渍尚未干透,在指尖留下微黏的触感。他慢慢将它贴在心口,仿佛能听见十七年前那个雪夜里,一个男人用尽最后力气写下两行字时,胸腔里沉重的心跳。

与此同时,紫宸宫最幽深的偏殿内,松赫图正跪坐在蒲团之上,面前供着一座未题名的神龛。龛中无佛无道,只有一柄褪色的旧缨枪,枪尖斜指地面,枪缨早已朽烂,唯余半截枯黄穗子,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

他伸出枯瘦手指,蘸了香炉里一点冷灰,在青砖地上缓缓画了个圈。

圈内,写着两个名字:

刚烈。

吕氏。

灰迹未干,他忽然抬手,重重一抹——将两个名字尽数抹去。

灰粉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而在白玉京以北三百里,燕山深处某处隐秘溶洞中,两具尸体并排躺在寒玉台上。他们胸前插着同一把断剑,面容安详,唇角甚至凝着一丝笑意。洞壁上,不知何人用朱砂写了八个大字:

**生不同衾,死亦同穴。**

洞外风雪呼啸,掩住了一切声响。

唯有洞顶钟乳石滴落的水珠,一声,又一声,敲打着亘古不变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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