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庆霖的心猛地一沉,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这个位置非常隐蔽。
这一次逃亡精心设计过,他还是担心被抓,那样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对于一个享受过权势和富贵的人,那种日子生不如死。
他想活,有钱到了境外也可以是人上人。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撞上了身后的陈虎。
“别动。”陈虎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手已经按在了腰后。
走在前面的壮汉缓缓蹲下身,拨开一丛枯黄的荒草。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
孙大力站在纺织厂路路口,晨光斜照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里带着铁锈味和陈年灰尘的气息,几只麻雀在废弃烟囱顶上扑棱棱飞起,像几片被惊扰的灰纸。他没上车,就靠着警车引擎盖点了支烟,火苗在微风里颤了颤,烟头很快烧出一截长长的灰。他没抽,只是看着那点红光,脑子里翻腾着赵红说的每一句话——“医院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太阳穴里,又疼又痒。
安排好了?什么安排好了?是药品?是排班?是监护室换班时间?还是……李市长术后最脆弱的那十二个小时?
他抬手把烟按灭在引擎盖上,火星嘶一声熄了。转身时看见城北分局的便衣老张正从对面小卖部出来,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远远朝他点头。孙大力走过去,接过一瓶,拧开灌了一大口,凉水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焦灼。
“老张,昨晚真没见她出门?”
“真没有。”老张抹了把脸,“我们三个人轮换盯梢,楼道口、后门、天台出口,全盯着。她要出来,不可能不露面。”
“可赵红说她昨晚就走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从哪条暗道溜的。”老张指了指身后那片连成片的旧厂房,“那边有条废弃的地下排水管,九十年代纺织厂建的,通到老电厂后面,我查过档案,图纸上标着‘检修通道’,但二十年没人下去过。”
孙大力眼神一凛:“带路。”
老张领着他穿过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扒开半人高的狗尾草,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栅栏盖板。掀开盖板,一股阴冷潮湿的霉气裹着铁腥味扑面而来。手电光打下去,是垂直向下的梯阶,锈蚀严重,每一道横档都覆着黑绿相间的苔藓。孙大力蹲下身,用手电照着梯阶边缘——有新鲜刮擦的痕迹,铁锈被蹭掉一块,露出底下灰白的金属底色。再往下,梯阶尽头的地面上,有两枚模糊的鞋印,鞋尖朝外,步幅略窄,是女人的脚。
“她昨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走的。”孙大力声音低沉,“这个时间点,医院刚交完夜班,白班医生还没完全到位,监护室最松动。”
老张没接话,只是默默把强光手电递给他。
孙大力没接,而是掏出手机,调出昨晚朱武发来的第二条信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五年前医院内部通报的扫描件,角落处一行小字写着:“本次事件调查组组长:林国栋,时任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
林国栋。
孙大力手指停在屏幕上,指尖用力得发白。
这个名字他听过三次。
第一次,是霍思明凌晨一点回的信息末尾:“林国栋现为市卫健委副主任,分管医疗质量安全。”
第二次,是今早七点医院保卫科主任当面汇报时随口提起:“林主任以前在咱们院干过十几年,人很严谨,当年周莉那事,就是他拍板辞退的。”
第三次,就在五分钟前,赵红在警车上被问急了,脱口而出:“她提过一次……说当年那个姓林的副院长,签字的时候眼皮都没抬,就跟签一张废纸似的。”
三句话,像三颗钉子,把他脑子里散落的线索一寸寸钉进同一个靶心。
林国栋知道周莉的全部底细;林国栋亲手终结了她的职业生命;林国栋如今坐在卫健委副主任的位置上,掌管全市所有公立医院的药品监管、手术安全、重症质控——包括李市长正在住院的这家三甲医院。
而周莉偷的是镇静剂,画的是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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