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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7章 一条披着羊皮的狼?(第2/3页)

:“施主来得正好,贫僧刚抄完《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第七卷。”

钱厚进没说话,只把三枚铜钱放在烛台旁。烛火跳跃着,映得铜钱上的字迹忽明忽暗。“永宁”二字在火光里渐渐扭曲,竟似化作两道蜿蜒的蛇影,缠绕着“上官”二字缓缓游动。

觉明和尚静静看着,良久,才轻声道:“元通道长当年说过,阴沉木镇魂,铜钱锁魄。可若魂魄本就不在棺中,这锁,锁的是谁?”

钱厚进喉咙动了动,终于开口:“锁的是……不敢挖坟的人。”

和尚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铃声清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滞涩感,仿佛声音在穿过厚厚泥土时被拉长、揉碎。钱厚进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浮现出七年前那个暴雨夜:上官野鹤浑身湿透跪在祖坟前,额头磕出血,嘶哑着喊“爹,让我见娘最后一面”,而上官无极站在伞下,伞沿压得极低,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身后八个黑衣人手持铁锹,锹尖在闪电下泛着青白寒光。

“后来呢?”钱厚进声音干涩。

“后来?”觉明和尚吹灭蜡烛,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后来坟没挖开。可第二天,野鹤就失踪了。再出现时,已在岭南贩蛇。”

钱厚进沉默良久,忽然问:“那坟里……真没人?”

和尚没答,只将那本册子递过来。钱厚进借着最后一点余光瞥见封皮上几个褪色小字:《普度寺地宫勘验手札·民国三十七年》。册子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普度寺老山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匾额右下角,有个极小的墨点,形如蝌蚪。

他猛然抬头:“这匾……现在还在?”

“早换了。”觉明和尚站起身,袈裟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尘,“新匾是上官无极捐的,题字人……是野鹤他娘。”

钱厚进浑身一震,手里的铜钱几乎握不住。他想起下午在剃头铺看见的那张全家福——野鹤胸前的大红花,花瓣边缘的褶皱,竟与照片上匾额右下角的墨点形状一模一样。

他踉跄着退出窑洞,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弥漫中,他看见普度寺后山那片乱坟岗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座新坟。坟头没立碑,只插着三根柳枝,枝条上系着褪色的红布条,在风里轻轻摆动,像三只欲飞未飞的蝴蝶。

回到杠房时,成奎正指挥人抬棺材。见他回来,咧嘴一笑:“成哥,今儿个接单子了!东城刘家老太太,八十六岁,走的时候手里攥着块糖,说是留给孙子的——这叫喜丧,咱们得唱高调!”

钱厚进点点头,接过唢呐。喇叭刚凑到嘴边,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刘家老太太,娘家姓啥?”

“姓上官。”成奎随口道,“听说跟上官家沾点远亲,早年还去过他们家拜年呢。”

钱厚进手指一颤,唢呐发出一声凄厉长鸣,惊飞了檐角一群麻雀。他慢慢放下喇叭,从兜里掏出半块麦乳精,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悄悄按进棺材缝隙里。奶香混着棺木的陈年桐油味,在晨光里蒸腾而起,竟奇异地盖过了所有腐朽气息。

上午九点,燕京市卫生局办公室里,曹世强局长正伏案批阅文件。秘书敲门进来,放下一份加急电报:“局长,华北医药联合会刚发来的,说考察团名单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准时抵达夏桃生物制药厂。”

曹世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都有谁?”

“联合会郑会长带队,还有燕京第五制药厂的孙厂长,津港药检所的周主任,另外……”秘书顿了顿,压低声音,“叶家大公子叶明远,也以私人身份随行。”

曹世强手指一顿,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团浓墨。他盯着那团墨迹,忽然想起昨夜接到的那个匿名电话:“曹局,您得让叶明远去。他不去,这考察团,就少了最关键的那味药。”

窗外,一只知了开始嘶鸣,声音尖锐得如同锯子在刮骨头。曹世强缓缓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通知李向南,让他准备。另外——”他抽出一张信纸,提笔写道,“把普度寺后山那片乱坟岗的测绘图,调出来。”

同一时刻,夏桃生物制药厂蛇毒实验室里,江绮桃正将最后一份数据录入电脑。屏幕蓝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阴影。她忽然停下手指,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支青玉簪,簪头雕着盘绕的蛇形,蛇眼镶嵌着两粒细小的红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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