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55、第 55 章(第1/5页)

肃雍朝看似太平盛世,国泰民安,较之前朝政治清明,海晏河清,不论文治武功皆有胜之。

然皇家与世家的矛盾与利益冲突,反在逐年扩大,暗流愈深。门阀世家坐拥地方,越发的听招不听宣,渐成尾大不掉之势,若再不加遏制,皇权渐空,长此以往,恐难逃前朝覆辙。

二皇子萧衍此次出行,特意带了他的心腹精锐, 他真正要做的,是趁赈灾之名,行剖切之实。此行,他便是要拿河东道贺家开刀,将潞州冶铁重镇从贺氏手中夺下,以铁腕断其根。

探子探得, 贺元朗的私矿,在潞州长治南约五十里处,官道以东、浊漳河以南的丘陵山中。

那矿中虽看守严密,却没几个正经驻军把守,不过十来个监头,管着百余名手脚被镣铐锁住的青壮。山中物资五日一送,算来今日正是他们刚得了补给,守备最是松懈之时,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萧衍率领百余精锐策马奔袭,欲要直捣黄龙,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要拿下了这座私矿的控制权,便人证物证俱全,贺元朗私采矿山、私铸兵刃、掳掠蓄奴、坑杀百姓的罪行,便是铁证如山,无从翻案的铁证。

到时候天下皆知,太远贺家出了这等谋逆之人,实乃治下不严,疏于督察。贺家必要给朝廷一个交代,以证忠心。势要割州让权,全臣节,安圣心。

眼看着,距离贺元朗的私矿还有二十里路,萧衍一抹脸上雨水,猛夹马腹,月夸下汗血宝马骤然发力,四蹄翻腾如踏云火。身后亲卫纵马急追,奈何宝马脚力太健,转瞬便落后了四五丈远。

青山碧树掩映在灰茫茫的雨雾里,晕染了原本的轮廓与翠色。

忽然一声轰隆隆巨响,众亲卫心头具是一紧,还道是潞州地龙又翻身了,可脚下竟未觉如何摇晃。不待众人搞清楚状况,头顶已是天昏地暗,铺天盖地的黄泥黑石,像塌了半边天,轰然倾泻而下。

此时勒马已然来不及了,受惊的马匹不受控制地冲入了泥流漩涡中。

萧衍的近卫头领见势不好,高声大喊:“殿下小心!殿下......快救殿下.....”前有主子岌岌可危,后无退路,他唯有奋力策马前行。

近卫头领的马跟随他多年,与他心意相通、极为默契,即便惊恐亦勉励扬蹄前奔,只是那滚落的泥石更快,不过瞬息,他以及他身后的百十来号亲卫,便连人带马被翻涌的泥土、巨石瞬间吞没。

原是连日雨水已将山体泡透,松散的岩土成片坍塌,造成山体滑坡,猝然奔涌自坡顶倾泻而下,将所有的痕迹都淹没清除。

天地浑浑噩噩,仿佛没有边界,浑然一体一色,不肖多时便恢复了原本的寂静,只有雨声沙沙作响。

这条路恰锁住贺元朗那私矿的咽喉,山体滑坡后,正好阻断了私矿的进出口,看上去是天灾,却更像是人祸。

萧衍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他喉咙里面火烧火燎,口中还有泥土残渣未清,他干巴巴吐了两下,奈何他早已口中干涩,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想到自己被埋晕厥前,回身最后看到的那一幕,他带来的百十人亲卫,全数被活埋在滑坡的泥土下,萧衍不免便体生寒。

这一百亲兵精锐,几乎是他最后的底牌,他还没有拿下贺元朗的罪证,还没有给河东道贺家重创,便尽数折在大雨冲垮的一场山体滑坡中。

萧衍今年方过二十,这是他头一回被委派出京办差。临行前有多意气风发,此刻就有多颓丧惶然,头一次单独面对这种局面,没有父皇的庇护,没有谋士献策解忧,他不免方寸大乱。忧心回京要如何面对父皇的责问,一时脑袋空空。

不过,他虽然刚愎自用,却有几分偏执坚毅强撑着心神。很快,萧衍便稳住了心神,也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不妙。

他为什么会被绑着?他没被活埋憋死,是谁救了他?他现在又在哪里?绑着他的人要做什么?

萧衍没有选择大喊大叫,他努力平复呼吸,克服内心深处的恐惧,仔细听周遭的声音,却什么也感知不到,他此时连外面的雨声都听不见,他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兴许是该死的雨停了也说不定。

且说此处是贺元朗一处废弃的私矿,距离贺元朗如今正在开采的私矿只隔了座山,如今被那山体滑坡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