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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第1/3页)

金府尹见这位贺皇城使的妾陈氏伤的属实不清,他心道,即便因为陈氏嘴欠,王女郎殴打官至重伤,他想包庇也不行啊!

不过陈氏自己不申辩,金府尹便做视而不见,毕竟事有轻重缓急,他才不要蹙眉头。

金府尹板着脸,转目看向堂下的陈九娘,惊堂木轻拍一案,沉声问道:“陈氏,方才程大人代原告所告之事,你可都听真切了?王氏女郎指你满口秽语毁,诬人清白,玷辱闺阁名节,此罪你认也不认?你可知污蔑女子名节是何等罪责?”

陈九娘半垂着眼眸,不紧不慢地抬手理了理鬓发,将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模样虽狼狈不堪,神色却异常坚韧。她先扫了一眼王元贞姊妹,又掠过程砚礼,最后才将目光定在金府尹面上,缓缓开口:“我不认。我说的句句是实,她一个未出阁的女郎,无端提及我夫君名讳,若不是心里存了觊觎之

意,何故如此?这话说出去,谁会信?即便她是王氏女,她也是个觊觎人夫不安于室的。”

陈九娘到底不敢在公堂上放肆,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是咽回去了,可她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问什么都只回一句:“我说的句句属实,府尹大人若不信,只管去查。”

金府尹本以为是陈九娘拈酸吃醋,捕风捉影,他本想给个台阶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想陈九娘的态度强硬,完全不领情。

弄得金府尹不禁偷偷王元贞的神色,便是想看她是否有心虚之态,若非属实,陈九娘何故要一口咬死,这位王女郎勾搭了其夫君,毕竟给王女郎泼脏水他能理解,给自己的新婚夫君泼脏水,这怎么也说不通啊!

金府尹看看陈九娘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瞥了一眼程砚礼沉沉的脸色,心知这关终究得过,只得清了清嗓子,问王元贞:“王女郎,陈氏反告你,你有何话说?”

程砚礼闻言,眉心微蹙,袖中手指暗暗攥紧。他素来涵养极佳,此刻却也觉一股气血直冲头顶,公堂之上,竟有如此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妇人,实乃平生仅见。

王元贞刚想自辩两句,便被程砚礼抢先道:“大人,捉贼拿赃,捉奸拿双。陈氏当众污蔑王氏女郎,茶楼掌柜、伙计、诸位茶客,皆可在此作证,反观陈氏污蔑王氏女郎,却口说无凭。讼有常理,举证在告不在辩。陈氏既出言指控,自当担举证之责,岂有令原告自证无罪之理?”

诬告之案,并不难断,金府尹看向陈氏,沉声道:“陈氏,程大人所言,你可都听明白了?原告无须自证清白,这是审案的铁律。你既然指责王氏女郎有觊觎你夫君不纯之心,便该有人证、物证呈上来你若拿得出,本官替你主持公道;你若拿不出,本官也只好按律行事,诬告者反坐,按律诬陷

女子名节判笞四十至六十,这罪名你担得起么?”

陈氏从容应道:“大人明鉴。那日王氏女提及妾身夫君时,在场贵女众多,要查虚实,何难之有?大人但传众人当堂对质便是。若系妾身诬告,甘愿反坐;若所言属实,则乞大人秉公裁断,还妾一个清白。”

王元贞目光落在陈氏脸上,认真了几分,若有所思。

她是不怕对峙的,一来,言语攻讦,本就模棱两可,最难剖白;二来,她那日分明是反话正说。若几句如实夸赞贺廷恩之言,便能定她觊觎之罪,那满座贵女,往后谁还敢开口言语?

金府尹抿唇凝视陈氏,目露沉吟之色,搞不懂这小妇人在倔什么,他沉吟:“陈氏,你当真要当堂对质?若此时知悔,本官念你年纪尚浅,不过一时失足,仍可法外施恩,从轻处置。”

陈氏语声轻缓,不卑不亢:“妾身久闻府尹大人公正廉明,爱民如子,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妾身虽愚,亦非不识好歹之人。只是是非曲直,终须有个分明。若果是妾身妄言,甘愿领罚;但若妾身所言非虚,也断不会无端认罪。伏望大人明察秋毫,还妾身一个公道。”

金府尹:来这招?把我架在火上烤是吧?

事已至此,金府尹无奈,只得遣人传唤那日定远侯府宴上几位贵女到堂。他心下暗忖:这些俱是名门闺秀,当众对簿终究有损体面,便意欲将围观百姓暂且遣散,也好留几分余地。孰料陈氏与王元贞皆不肯从。

金府尹只得升堂公审,逐一问讯堂下诸女。

“那日王女郎确实有夸赞贺皇城使,却不是王女郎先提的,毕竟王女郎刚回京兆府,都不晓得贺皇城使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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