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哥让你以后都不会再看见他。”
他起身:“乖乖躺着等我回来,哪儿也别去,明天有人问你,不管是谁,你就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王小北又使劲儿点点头:“嗯,我听话。”
宁辟甲心里的疼变得锋利,原本还想仔细考虑一下计划有没有弊端,现在他不想多考虑了,他大步走出军帐。
他没有去找宁承恩,也没有去找宿六追。
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偷偷摸摸溜到大定总兵谢服孝的住处。
他也不知道,宿六追一直暗中跟着他。
谢服孝也没想到,这个好运气的孩子会深夜到访。
谢总兵同样心事重重,他哪有心思应付一个小孩。
此前宁承恩让他分兵他没答应,谁想到陛下会亲自来。
他害怕宁承恩和陛下提他不听命令的事,也害怕让宁承恩知道陛下让他挑人去吓唬宁承恩的事。
左右都不是好事,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再加上娄细雨突然来了,看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他想起来就害怕,更不安了。
他这总兵的位子,是从严进忠手里孝敬来的。
看娄细雨那眼神,明显对他不满。
娄细雨的不满,就是严进忠对他的不满。
严进忠的手段,他怎么能不怕?
一旦严进忠开始怀疑谁,谁就开始死亡倒计时了。
他看着宁辟甲,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
“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是在大营里走迷路了?”
他还得伪装和善:“不怕,我派人送你回去。”
宁辟甲站直了身子:“我不是迷路,我义父在和陛下议事,他不好脱身,他让我来向你说几句话。”
谢服孝心里一紧,根本没去想宁辟甲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督主说什么?”
“义父说的话有些多,我不知道记得对不对,大概说给你听。”
宁辟甲道:“义父说,高秉的总兵是严进忠保举的,义父见了高秉,高秉就把五万兵马送出关,因为高秉清楚,应该怎么让陛下知道他的忠诚。”
谢服孝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了,心跳开始剧烈加速。
这些话绝不可能是六岁孩子信口胡说,而且高秉分兵的事他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他坚信不疑,这就是宁承恩让宁辟甲来说的。
宁辟甲见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他信了。
于是继续说道:“义父说,他请你分兵你不答应,他不怪你,因为你说你只听陛下的,现在陛下就在这呢,你怎么做陛下看着呢。”
“他还说,君受辱而臣无为,臣当死!”
说完之后宁辟甲转身就走:“差不多就是这些,我说完了。”
谢服孝一把拉住宁辟甲:“没了?你再想想还有没有?”
宁辟甲装作恍然:“噢,还有一句,义父说,你干什么都是你自己的决定,和义父无关,和陛下也无关。”
“忠诚,不是别人教的,是自己发自真心的,他说让你记住,他从来都没让我来过,跟他也不能提。”
谢服孝眼神飘忽,显然是在消化这几句话。
宁辟甲趁势挣脱开,心里盘算这些话的分量够不够。
他走到门口,回头见谢服孝还在发呆。
于是又说了一句。
“义父还说,陛下不只是来接他,本就是来这看你的。”
谢服孝猛的看向宁辟甲:“真的?”
宁辟甲:“我不知道,反正他那么说。”
然后有点做作的童真似的摇摇摆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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