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时间过去了。
就在世人以为大战早已结束的那一刻。
“轰!”
诸世被撕裂。
最初的那一片战场骤然崩塌。
只见一道黑压压的裂缝出现在了世人的眼前。
“滴答~”
...
高原裂开,猩红血眸如两轮堕落的古日悬于天穹尽头,映照出诸世崩坏的倒影。那目光所及之处,时光凝滞、法则哀鸣,连正在燃烧本源的三清都骤然一滞,紫气微颤,四道仙帝之躯在血光中微微摇曳,仿佛风中残烛。
“祂……醒了。”
洛天仙唇角溢出一缕金血,手中九色仙剑嗡鸣不止,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她抬眸望向高原,瞳孔深处映出那双血眸的倒影——不是虚幻投影,而是本体睁眼!诡异高原意志竟未等战局彻底倾覆,便提前苏醒,亲自出手干预!
花粉女帝指尖一紧,素手悄然攥住林昭衣袖一角,指节泛白。
林昭却未动。
他静立凉亭之下,青衫不动,长发垂落肩头,眸光如古井无波,倒映着高原血眸,也映着诸世烽火。他没有出手,亦未言语,只是轻轻松开握住花粉女帝的手,转而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
一粒灰扑扑的尘埃,悄然浮现于他掌心。
那尘埃极小,小到连准仙帝神识扫过都会忽略,小到连高原意志的注视都未曾将其纳入范畴。可就在它浮现的刹那,整座凉亭周围的时空,无声塌陷了半寸。
不是破碎,不是扭曲,是……被抹去了一段存在。
花粉女帝呼吸一滞,眸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她认得这尘埃。
那是《彼岸法》推演至极限时,从祭道之上再往上——那不可言、不可名、不可测之境中,偶然剥落的一丝“道基残屑”。荒天帝曾言,此物若入祭道者之手,可助其窥见“道外之空”;若入祭道之上者之手,可为锚点,钉住一条尚未诞生的“新纪元支流”。
林昭……早已备下后手。
不是防诡异始祖,而是防高原意志本身。
因为林昭比任何人都清楚——高原意志并非无敌。它受限于自身规则:不主动插手,除非族群濒临真正覆灭;不亲自动手,只以目光定格、以意志干涉;更关键的是,它无法分辨“祭道之上”与“祭道之上再往上”的区别。它能感知林昭的存在,却无法解析他掌中那粒尘埃的本质。
——那是“彼岸之外”的余烬,是连高原都未曾记载过的“变量”。
“轰!”
高原之上,血眸骤然收缩。
一道低沉如万古寒渊冻结之声响起,非人语,非道音,而是纯粹意志的震荡:
【扰……乱……】
话音未落,高原边缘,九道漆黑裂缝轰然炸开!
九大诡异始祖齐临!
不是八位,不是十位,而是整整九位——其中两位气息晦涩如雾,身形模糊不清,显然刚自高原深处复苏,尚未完全凝聚真形。他们周身缠绕着浓稠如墨的寂灭之气,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便无声湮灭,连时间都在其足底坍缩成一点奇点。
“来了。”林昭轻声道。
花粉女帝缓缓松开他衣袖,抬手拂过鬓边碎发,指尖一抹淡金色神辉悄然流转。她没看高原,也没看九大始祖,而是望向诸世战场最深处——那里,魂河废墟之下,三株通体晶莹、脉络如金线织就的幼苗,正悄然舒展第一片叶子。
根须已扎进厄土最核心的诅咒源核。
花苞微绽,隐约可见三道模糊帝影,在花蕊深处盘坐。
楚风仍在世外秘地疯狂翻找石罐,指甲撕裂,指尖渗血,却浑然不觉。他忽然停住动作,怔怔望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形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穹裂口处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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