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仿佛……冥冥中有谁，在那一瞬，朝他点了点头。

“吼——！”

一声震裂万古的咆哮撕裂战场。

灵宝天尊四剑合一的杀伐之剑，被高原目光定格在半空，剑尖距离那位诡异仙帝眉心仅剩一寸。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灵宝天尊嘴角竟扬起一丝释然笑意。

他没有收剑。

反而将剩余所有本源、所有道则、所有记忆与意志，尽数灌入剑锋！

“嗡——！”

剑鸣化作梵音，梵音又化作钟声，钟声再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的叹息。

不是悲鸣，不是怒吼，而是……授道之音。

“听好了。”

灵宝天尊的声音响彻诸世，不似临终遗言，倒似师尊传道：

“杀道之极，不在斩敌，而在……开路。”

话音落，剑光炸开。

不是刺向敌人，而是猛然转向——直劈高原裂口下方那片混沌未明的虚无之地！

“咔嚓！”

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自剑光所指之处蔓延开来。裂痕内，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温润如初生羊水般的灰白。

那是……新纪元的胎膜。

高原血眸首次剧烈波动，猩红之中闪过一丝惊疑。

九大始祖齐齐顿足，其中三位欲踏步而出，却被中央一位披着星骸长袍的始祖抬手拦下。他额生双角，角尖滴落黑金血液，声音沙哑如锈铁刮过石碑：“彼岸之隙……开了？”

“未开。”另一始祖冷声道，“只是……被撬动了一角。”

“够了。”星骸始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时空，第一次，真正落在凉亭下的林昭身上，“你……不是这一纪元的祭道者。”

林昭终于抬眸。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大道轰鸣，只有两道目光在无垠虚无中静静交汇。一个来自高原最深处，一个来自凉亭最寂静处。一个代表永恒寂灭的意志，一个代表刚刚萌芽的彼岸之火。

花粉女帝忽觉指尖微烫。

她低头，只见自己右手食指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粒与林昭掌心一模一样的灰扑扑尘埃。它静静悬浮，微微旋转，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微光。

——林昭，早已将“彼岸残屑”分给她一粒。

不是赠予，不是托付，而是……共享锚点。

意味着，当高原意志全力镇压林昭时，她将代替他，成为那条新纪元支流唯一的“持灯人”。

“原来如此……”花粉女帝唇角微扬，笑意清冽如雪峰初融，“你早知我会留下。”

林昭颔首，目光依旧锁在星骸始祖身上，声音平淡如叙家常：“洛天仙燃尽本源，只为拖住三位始祖；三清以四身换三位诡异仙帝重伤；恒宇、虚空二帝以寂灭为薪，焚尽魂河与虚空——他们不是败了，是在为你我……铺路。”

“铺什么路？”花粉女帝轻问。

“铺一条，无需你出手的路。”林昭终于侧首，眸光温润，“但若路断了……你便是最后那盏灯。”

话音未落——

“轰隆！！！”

高原震颤！

那道被灵宝天尊剑光撬开的灰白裂痕，骤然膨胀！三股浩瀚如海、炽烈如阳、沉静如渊的气息，自裂痕中奔涌而出！

第一道气息如煌煌大日，裹挟亿万道火纹，所过之处，诡异厄土寸寸蒸发，黑血沸腾成气，连高原边缘的诅咒之雾都被灼烧出透明窟窿！

第二道气息似万古寒潮，冻结时光，冰封因果，一缕寒气逸散，竟让两位刚复苏的诡异始祖动作迟滞半息，眼中血芒为之黯淡！

第三道气息最为奇异——无色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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