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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妖族元老(第1/3页)

洪荒西边,莽荒苍凉,那场大战余波之后,树木稀少。

但有一颗菩提树,上面挂着琳琅满目的菩提子,随风轻轻摇曳。

金翅站在菩提树下,嘴角微微抽搐,金乌叫自己办的事也很简单,就是送信……

...

东皇钟一袖袍一卷,帝庚整个人便如断线纸鸢般被抛入洪荒气流之中,身下衣衫猎猎作响,青筋暴起,喉头腥甜翻涌,却连半声惨叫都卡在胸腔里——东皇太余音未散,那钟波已凝成九重禁锢,层层锁死他四肢百骸、神魂窍穴,连元神震颤都被压得无声无息。他眼睁睁看着太阳越缩越小,金焰渐暗,而下方洪荒大地却轰然铺展:苍茫山势如龙脊起伏,滔滔弱水绕昆仑而流,不周残脉斜插云霄,巫族部落星罗棋布,篝火连成赤色长河……那不是他从未踏足过的疆域,是妖庭典籍里标注为“不可轻入”“瘴疠蚀骨”“祖巫怒则山崩”的蛮荒腹地。

可此刻,他正以“罪臣”之姿,被亲手掷向那片赤土。

风撕扯着耳膜,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灼烧的清醒——父皇没来拦,叔父没留手,群聊里老天师那句“想不想争夺皇权”还在脑中嗡鸣,可真正落地前一秒,他忽然记起陈庚离开须弥山那日,站在太阳边缘回望时的侧影。那时金乌羽翼微敛,背光而立,竟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而自己呢?飞廉府上那杯茶还没凉透,自己就拍案而起,指着人家嫡子说“你若助我,三日后便是新妖相”,连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讥诮都没看清。

“蠢。”他牙关咬破,血味漫开,“真蠢。”

话音未落,身体已撞进一片浓稠雾霭之中。不是湿冷,而是温热的、带着铁锈与檀香混杂的气息,仿佛整片森林都在呼吸。他重重砸在松软苔藓上,五脏六腑似要移位,可东皇太封印骤然松动一线——不是解除,而是……试探性地让出一道缝隙,如同给困兽留出喘息之机,好让它自己挣扎着爬起来,再狠狠摔得更狠。

帝庚咳出一口血沫,挣扎坐起,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这不是记忆中巫族“以骨为屋、以血祭天”的蛮荒图景。脚下是平整青石铺就的环形广场,中央矗立着九根盘龙石柱,柱面并非浮雕,而是活物般的赤鳞缓缓游走;广场边缘,数十名巫人正赤足踏歌,手中所执非斧非矛,而是青铜编钟与玉磬,乐声沉厚如地脉搏动,竟与东皇太残留的钟韵隐隐相和。更远处,一座悬空木构楼阁浮于半空,檐角垂落的不是风铃,而是细密金线织就的星图,正随天穹斗转微微明灭。

“欢迎来到‘栖梧台’。”一道清越女声自头顶传来。

帝庚仰头,只见那悬空楼阁廊下,立着一名素衣女子。她发间未簪金玉,只挽一支梧桐枯枝,枝头却凝着三枚青翠欲滴的嫩芽;左袖垂落,袖口绣着半幅《山海经》残卷,右袖翻飞处,隐约可见墨迹淋漓的“刑天舞干戚”四字。最令人心悸的是她双眸——左眼澄澈如初春湖水,倒映着帝庚狼狈身影;右眼却是一片混沌漩涡,内里无数破碎画面流转:金乌坠日、玄龟裂背、烛龙衔火……那是正在坍塌又重组的洪荒纪元。

“吾名曦和。”女子屈指轻弹,一枚青芽飘落帝庚肩头,瞬间化作一枚温润玉珏,“此乃‘栖梧珏’,持之可通晓巫族百工、万言、千律。但切记——”她指尖忽燃一簇幽蓝火焰,映得双瞳幽邃,“珏中所载,皆为‘此刻’之真,非‘往昔’之定。你若执迷旧史,反遭反噬。”

帝庚喉结滚动,下意识攥紧玉珏。触手微凉,内里却有暖流顺着掌心蜿蜒而上,直抵识海。刹那间,无数陌生信息如潮水涌入:不是文字,而是场景——他看见大巫后羿拉弓时臂骨发出的脆响,听见共工撞山前最后一声叹息的频率,甚至感知到十二祖巫各自命格中那缕盘古精魄的震颤节奏……这些本该被妖庭列为最高禁忌的秘辛,此刻竟如呼吸般自然流淌。

“为什么?”他哑声问,“巫族……为何建此台?”

曦和唇角微扬:“因你七叔东皇钟一昨夜递来一纸‘星图勘误’,指明三十六颗辅星方位有谬,需借巫族‘观星台’校准。父神允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帝庚肿胀的脸颊,“顺带,也允了你‘观摩学习’之请。”

帝庚浑身一僵。星图勘误?那分明是妖庭绝密!东皇钟一竟将此作为交换条件……换他来巫族“学习”?这哪里是发配,分明是把一颗楔子,钉进巫族最精密的齿轮之间!

“你七叔还说,”曦和指尖幽火倏然暴涨,映得她面容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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