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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丢东西(第1/3页)

陈渔在店里忙活了个把钟头。

这才真切体会到,开实体店也不是件轻松差事。

大半时间都得全程站着,还要不停跟顾客搭话解释,嘴皮子一刻闲不下来。

现在这家海鲜食品店算是在鹭城站稳脚跟了...

泉叔浮出水面时,整个人像刚从冰窟里捞出来,嘴唇青紫,指甲盖泛着铁灰,头发上还挂着几缕暗绿色的海藻。他没说话,只把背上那人往船板上一放,自己跪在甲板边缘剧烈咳嗽,咳出来的不是水,是带着腥气的泡沫,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那人仰面躺着,脸色蜡黄,眼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

赵大海第一个扑过去,手指搭上颈侧动脉,又猛地掐住人中,见那青年喉结一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呃”,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发颤:“有气!真有气!”

陈渔一步跨到船边,蹲下身,仔细查看青年状态:左耳后有一道三寸长的裂口,已凝成黑痂;右脚踝肿得馒头似的,鞋帮被硬生生撑裂,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最要紧的是,他右手五指呈爪状蜷曲,指甲缝里嵌满深褐色淤泥与碎贝壳,指尖泛着死灰——这是长时间缺氧、低温、挤压下神经反射性痉挛的表现。

“肺里进水不多,但呛得深。”陈渔摸了摸他颈侧皮肤,“体温不到三十五度,手脚末梢循环几乎停滞。泉叔,你是在哪找到他的?”

泉叔喘匀了气,摘下泳镜,抹了把脸:“沉船倒扣在礁盘东侧斜坡上,船尾朝上,龙骨卡在两块黑岩缝里。舱门被变形的钢架顶死了,我从驾驶室破窗钻进去,他在副驾位底下……整个人缩在仪表台和座椅之间,头朝下,腿压在翻倒的灭火器箱上。我掰他手指时,他还在抓我手腕,力气不小。”

阿彪蹲在旁边,盯着那青年被海水泡得发皱的手背,忽然喉头一哽:“是小军……林小军。”

话音落下,船舱里一片死寂。

十七岁的小军,跟黑狗学绑网三年,能一个人在四米浪里稳住排钩;他娘去年病逝,爹瘫在床上,家里就靠他一条船养活三张嘴;他上船前还特意剪短了指甲,说“渔哥讲过,指甲长了容易挂网,也容易藏污纳垢”。

李曙光“噗通”一声跪倒在小军身边,双手抖得不成样子,想去碰又不敢碰,只一遍遍念叨:“活了……真活了……老天爷开眼了……”

裴琬雅默默解开自己厚棉袄最上面两颗扣子,把小军冻僵的右手裹进怀里,用体温焐着。她没说话,可眼眶红得吓人,睫毛上悬着将落未落的水光。

船尾烧水的张德贵端来一碗刚煮沸的姜糖水,手抖得厉害,碗沿磕在船舷上“当当”作响。他刚想喂,陈渔伸手拦住:“先别灌,他吞咽反射弱,呛进去会窒息。”他撕开小军湿透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青色胎记——形如弯月,右角微翘,像半枚被海水漂洗过的贝壳。

“这胎记,我在君山小学体检册上见过。”陈渔声音低而稳,“他五年级那年摔断锁骨,校医画过图存档。”

没人接话,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陈渔不是瞎猜,是早把救援队每个队员、甚至关联渔民的家庭档案刻进了脑子里。这不是谨慎,是敬畏——对每条命的敬畏。

这时,一直缩在船舱角落发抖的闽榕船员突然踉跄着扑过来,指着小军脖子上半截褪色红绳:“他……他戴的是妈祖娘娘开过光的平安结!我认得!我们船老大去年去湄洲岛请的,一人一条,他这条线头还系着颗小海螺壳!”

果然,陈渔拨开小军湿发,在耳后发现一颗比米粒还小的乳白色海螺壳,壳口用金漆点了个小点——那是君山岛渔民独有的标记:螺壳取自烂木岛南岸潮间带,金点是渔嫂们亲手点的,寓意“海不枯,愿不灭”。

“他不是冲着冬带鱼来的。”陈渔忽然说,“他是替他爹来的。”

众人一愣。

陈渔解下小军腰间那个被海水泡胀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没有钱,没有干粮,只有一叠用防水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纸——是《君山渔业社1983年度渔船维修补贴申领表》,每一页都盖着鲜红公章,最上面一行字力透纸背:“申请人:林大柱(代子林小军)”。

林大柱,君山岛西湾村人,三年前拖网作业时被缆绳绞断左臂,从此再不能出海。补贴申领表背面,密密麻麻全是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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