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军区门口，许安往四周望去，这里都是风沙和荒漠，尘土一吹，直接飞到了他的眼睛里，他立马眨眨眼睛。

旁边的温以沫看到这了，走过来，轻轻吹了吹他的眼睛，揉了揉，眼睛才舒服一点。

许安说：...

靶场上空飘着一层薄薄的硝烟，像被风扯散的灰绸，缠在铁架子和沙袋之间。许安站在靶壕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蹭上的钢屑——细、硬、泛青灰，是那块合金钢磨下来的第一茬粉末。他没说话，只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盯住五十米外那个刚钉上去的木靶。靶心漆红，在冬阳下刺眼得发烫。

马天已经卸下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三支枪：一支56式自动步枪样枪、一支56式班用机枪样枪、一支仿苏托卡列夫手枪改型。枪身尚未喷漆，裸露着金属本色，冷白中透出微微青蓝，像是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刃。他没急着装弹，而是蹲下，用指腹一寸寸刮过枪管外壁、导气箍接口、复进机槽——动作轻得像在给婴儿洗脸，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审慎。

“这钢……”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不是单靠热处理能堆出来的。”

张工农正和几位专家低声交谈，闻言侧过头：“哦？”

“淬火温度、回火曲线、晶粒细化程度……”马天站起身，把步枪横在掌心，让阳光斜切过膛线，“你们做了多少轮控温实验？”

许安没答，只从口袋里摸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递过去。纸页边缘毛糙，墨迹被反复摩挲得发亮，几处数据旁还画着小箭头，箭尖直指旁边一行潦草字迹：“碳化物弥散分布不均——第7炉，需调整保温段时长”。

马天盯着那页看了足足半分钟，喉结动了动，才把本子还回去：“你连第二相析出都盯住了……这活儿，不该是钳工干的。”

“可它得落在钳工手里。”许安终于开口，嗓音不高，却像一块钢板砸进沙坑，“再好的配方，车歪一毫米，磨偏两丝，整条产线就得返工。您刚才摸的不是枪，是咱们三个月没合眼的半夜。”

马天没笑，只是抬手，用拇指重重擦过自己左手食指根部一道旧疤——那是早年车床飞溅铁屑留下的，深得见骨。“我懂。”他说完，转身就去拆弹匣。

靶场安静得只剩风声。韩松带着那十二个识字的战士列队站在掩体后，人人绷着肩，呼吸放得极轻。他们没穿作训服，换上了浆洗挺括的灰布工装，胸前别着统一编号的铝制铭牌。编号01到12，每一块都刻得棱角分明，像一枚枚未出鞘的子弹。

“报告！”韩松突然出列，敬礼，“首长，战士王大柱申请发言！”

张工农一怔：“说。”

王大柱——编号03，三十出头，脸上有道斜贯左眉的旧疤，此刻涨红了脸：“首长，俺……俺想问，这新枪，打的是啥子弹？”

话音未落，旁边编号07的李卫国猛地捅了他一下。王大柱却不管，直挺挺站着，眼神灼灼：“俺们试枪，得知道弹药配比！膛压高不高？后坐力大不大？要是跟老56式差太多，俺们得重新找肌肉记忆！”

张工农和马天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翘起。张工农挥挥手：“马师傅，给他看看。”

马天没多言，从工具包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三颗子弹。黄铜弹壳在日光下泛出沉甸甸的暖光，弹头却非寻常铅芯——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银灰色镀层，细看竟有细微鳞纹。

“钨铬镍合金弹芯。”许安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密度比铅高47%，初速提升12%，但膛压仅增加8.3%。原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战士们，“因为我们的枪管内壁，硬度达到HRC62，且表面粗糙度Ra0.4——比苏联T-34坦克炮管还严苛三分。”

编号09的陈立军突然举手：“许工！那……那咱这枪，能不能打穿59式坦克的侧面装甲？”

空气骤然一滞。几位专家下意识看向张工农。张工农却笑了，拍拍陈立军肩膀：“小伙子，问题提得尖锐。答案是——不能。但能打穿它观瞄镜的防弹玻璃，三次。”

全场静默两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王大柱挠着后脑勺，咧开嘴：“嘿，那也够狠！”

“废话少说。”马天已将第一支步枪组装完毕，咔哒一声上膛，“王大柱，出列。五发点射，距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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