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面上血色已复,气息亦已圆融。慕容白静立其侧,眼中幽火跳动,面上一片木然。
单将军出列,抱拳禀道:“大帅,探马回报,王上新征的十万援军,三日前已过绝屹关。料想十日之内,便可抵达云州城下。”
帐中一阵骚动,诸将皆面露喜色。
阿飞微微颔首,语气森然:“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好生休整,待援军一到,便是我军踏平云州之时。”
“末将遵命!”单将军朗声应下,略一迟疑,抬眼看向阿飞左袖,“大帅,大战在即,您的伤势……”
阿飞抬手止住,淡淡道:“无妨。断臂之伤,已无大碍。虽无法愈骨生筋,但仅凭这只右臂,本帅亦能轻取云州!”
他话音一顿,斜目瞥向身侧慕容白:“况且,如今有剑圣慕容白助阵,云州纵是铜墙铁壁,又能抵挡几时?”
便在此时,一名亲兵快步入帐,单膝跪地:“禀大帅!适才营外来了一人,自称是您师兄,留下手书一封,让末将务必呈交于您。”
阿飞眸光微动:“人在何处?”
那亲兵低头应道:“那人武功极高,将书函交予末将后便径直离去了,身法太快,弟兄们未能留住。”
“手书何在?”阿飞问。
亲兵双手呈上信函。阿飞接过,拆开火漆,抽出信笺。目光落下,一行行熟悉字迹映入眼帘:
阿飞吾弟,见信如晤:一别三载,山川渺邈。愚兄僻处山野,本欲不问世事,了此余生。然近日流民遍野,皆言北离魔帅,统御妖鬼之师,破绝屹、陷京都,烽火所及,流血漂橹。初闻难以置信,细思惊痛难言。
犹记彼时年少,师尊常言,我辈习武,当以侠义为骨,苍生为念。纵有私仇如海,亦不可迁怒无辜。何以三载不见,弟竟已沦落至此?
书不尽言,言不尽痛。今邀弟于明日辰时,于云州城西二十里外绝剑谷一晤。若弟仍执意行此绝灭之事,便请先从愚兄尸身上踏过去罢。
兄萧澈,手书。
阿飞读罢,面上冷厉之色不改。指尖一搓,信笺便被一股黑气侵蚀,瞬间化为飞灰,簌簌落下。
“单将军。”他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
“末将在!”单将军抱拳听命。
“明日辰时,点齐三百亲卫,随我去绝剑谷会一会这位故人。”
“末将领命!”
帐议既散,诸将鱼贯而出。单将军回得偏帐,方一入内,便见一人负手而立,正自端详着帐中悬挂的云州地理图。
那人身形高挑,年约二十,着一身暗金狼纹锦袍,腰束玉带,虽作寻常富贵公子打扮,眉宇间却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矜贵气度。
单将军一见此人,面色骤变,忙抢上前两步,跪地行礼:“末将参见世子殿下!殿下千金之躯,怎的悄然而至,竟未通传一声?末将有失远迎,万望殿下恕罪!”
乌兰胜缓缓转身,随意摆了摆手:“单将军不必多礼,是小王令他们不必声张。”
单将军依言起身,心中却疑窦丛生,小心探问道:“殿下此来,可是奉王上之命劳军?末将听闻殿下随援军同行,怎的今日便已抵达?”
乌兰胜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援军行进迟缓,小王性急,便带了十余轻骑先行一步。至于劳军,自然是要劳的。出王都前,父王命我携美酒百坛、金银绸缎无数,以犒三军。这些赏赐,随后便到。”他话锋一转,语声徒沉,“不过小王此来,劳军只是其一,尚有另一件要事,需与单将军私下商议。”
单将军心下一凛,垂首道:“请殿下明示。”
乌兰胜上前一步,直直盯着单将军,道:“单将军,依你之见,以当今之势,云州可否一举而下?”
单将军略一沉吟,谨慎答道:“回殿下,云州城中虽有十数万昭军,但屡败之下,士气已然低落。我军挟大胜之威,更有剑圣慕容白此等战力,破城当在旬月之间。末将以为,大局基本已定。”
“大局已定……”乌兰胜喃喃道,“是啊,昭国五百年基业,眼看便要尽入我北离囊中。此乃开疆拓土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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