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丹丸核心,却是一点纯粹剔透的云白色。
“渡厄回春丹”的残丹魂,被他以自身精血为引,硬生生从地脉深处唤回,再以赤狐噬忆轮为磨,叶家丹天将铸印洗髓为炉,当场重炼!
三十六息后,叶景诚抽手而出。掌心托着一枚龙眼大小的碧白丹丸,丹成刹那,整座浮清府地脉灵压骤降三成,天空阴云自动聚拢,云层深处,隐约有雷蛇游走。
他凝视丹丸,忽而一笑:“云海圣君,您要的‘第一个云丹门客卿炼出的八阶丹’……我提前交卷了。”
话音落,他屈指一弹。
丹丸破空而去,化作一道碧白流光,直射云堑州方向。流光所过之处,天地灵气疯狂坍缩,竟在空中拖曳出一条纤细却无比凝实的云气长河——正是云丹门至高丹诀《云海丹经》开篇所言:“云行万里,丹贯长空”。
同一时刻,云堑州云丹门宝楼秘境。
云海圣君正立于地火室下方那面镜子之前。镜中映出的,不再是叶景诚炼丹的画面,而是他此刻在浮清府废墟上重炼渡厄丹的每一个细节。镜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云海圣君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涛骇浪。
他身后,无声无息浮现出一道青衫身影,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师尊。”青衫人声音如古井无波,“他炼的……是渡厄回春丹?”
云海圣君没有回头,目光仍锁在镜中那枚碧白丹丸上,良久,才缓缓开口:“不。他炼的,是‘云海丹经’第七重——‘借尸还魂丹’的雏形。云渺子当年只炼到第六重,以为丹成便可续命,却不知第七重真意,不在续命,而在……借命。”
他终于转身,兜帽阴影下,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他借的,是云渺子三百年前未散的丹魂,是地脉深处沉睡的云丹门旧炉,是我的青魂香,是云丹门客卿印,更是……我云海今日的惊愕。”
青衫人沉默片刻,忽道:“若他以此丹为凭,求见师尊,索要《云海丹经》全本呢?”
云海圣君仰首,望向秘境穹顶流转的云纹,唇角竟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那就给他。因为今日之后,云丹门第七席客卿的印文,我已不必亲手镌刻。”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它已在云海之中,自行生成。”
而此刻,那枚碧白丹丸已跨越万里山河,悬停于云堑州宝楼顶端。丹丸无声旋转,云气长河垂落,如瀑如练,将整座宝楼温柔包裹。云海翻涌,雷音隐现,整座坊市数万修士同时抬头,只见天穹之上,云海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一枚丹丸静静悬浮,丹光映照之下,宝楼外墙斑驳的云纹,竟如活物般缓缓游动起来。
叶景诚站在浮清府地脉尽头,仰望那道横贯天际的云气长河,眉心云海印纹熠熠生辉。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小小的青铜丹炉模型——正是他方才以地脉废墟重炼而成,炉身完整,云纹清晰,炉盖严丝合缝。
他轻轻一吹。
炉盖应声而开,炉内空空如也。
但叶景诚知道,炉中已盛满云海。
他合上炉盖,将小炉郑重放入怀中,转身走向地脉更深处。那里,沉睡着叶家先祖留下的另一件东西——一册以万年寒髓为纸、蛟龙脊骨为轴的《丹天将手札》。手札最后一页,被撕去一角,残留的墨迹依稀可见:“……云海非海,乃丹炉之盖。盖开,则万灵朝宗……”
叶景诚指尖抚过那残页,眸光如剑。
云海圣君想看他如何入局。
他偏要掀开这局。
不是以客卿之身,而是以丹炉之主。
因为真正的丹道宗主,从不跪拜丹炉。
他们,亲手铸造丹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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