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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字第七号……”赤狐轮影骤然收缩,“云丹门客卿堂分甲乙丙丁四等,甲字为合体大能,乙字为炼虚巅峰,丙字……是给炼虚初期准备的试炼位。可丙字客卿堂,向来只设六席。”
叶景诚唇角微扬:“所以第七席,是空位。是留给‘下一个云海’的座位。”
地脉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仿佛冰层开裂。分身抬手,掌心托起一枚青铜小印——印钮雕作云海翻涌状,印面却空白无字。此印是云海圣君赠他客卿身份时所赐,说是“暂无印文,待你炼成首颗八阶灵丹,再由我亲手镌刻”。
“他给我的不是身份,是考题。”叶景诚将小印按入眉心,印面空白处,竟缓缓渗出一线金红血丝,蜿蜒如活物,“他要我看懂这印,才配碰他的丹炉。”
赤狐轮影猛然暴亮:“你……已参透?”
“印是空的,因为印文不在印上。”叶景诚闭目,喉结滚动,一滴精血自舌尖逼出,悬于唇边,“而在……持印之人心里。”
那滴血倏然炸开,化作万千细如毫芒的血丝,每一道血丝末端,都凝着一枚微缩的“云海翻涌”印纹。血丝如活蛇钻入分身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筋络泛起云霞色,骨骼发出潮汐般的嗡鸣。分身皮肤下,竟有细密云纹缓缓游走,仿佛整具躯壳正被重新锻造成一座微型云海。
这是叶家丹天将失传千年的秘法——“铸印洗髓”。
唯有以自身精血为墨,以魂魄为刀,在血肉深处刻下宗门印记,才能真正激活云丹门客卿印的全部权限。云海圣君明知此法,却故意不提,便是要叶景诚自己撞破这层窗纸——若他真只把客卿印当块令牌,那便只是个可随意驱策的炼丹傀儡;若他肯以本命精血为祭,去参悟印中真意,那便证明他愿将根扎进云丹门的土壤,哪怕只是暂时。
分身猛地睁开双目。
左眼金符炽烈如阳,右眼血轮幽邃似渊,而两眼之间,眉心印堂处,赫然浮现出一枚半寸大小的云海印纹,云涛翻涌,隐隐有雷音滚动。
就在此刻,浮清府地脉深处传来第三声异响。
不是冰裂,而是钟鸣。
一声沉浑悠远的古钟之声,自地底万丈之下传来,震得整个浮清府灵脉为之共鸣。分身霍然起身,袖袍鼓荡如云。他并未看向钟声来处,目光却穿透层层地火岩浆,落在浮清府东南角一座废弃丹房的残垣断壁上——那里,半截断裂的青铜丹炉腿半埋于土,炉腿内壁,同样蚀刻着模糊的云海纹。
叶景诚一步踏出,身形已至丹房废墟之上。足尖轻点断垣,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他脚心迸发,整座废墟轰然塌陷,碎石泥沙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张开的掌心。沙石聚拢、压缩、熔炼,顷刻间化作一尊三尺高下的青铜丹炉,炉身古拙,炉盖严丝合缝,唯独炉耳处,缺失了一只——正是那截断裂炉腿的形状。
“找到了。”叶景诚伸手抚过炉身,指尖所触之处,云海纹逐一亮起,与他眉心印纹遥相呼应,“三百年前,云丹门第七代丹主‘云渺子’,为避仇家追杀,携半部《云海丹经》遁入尘寰大陆。他在此设炉,炼最后一炉‘渡厄回春丹’,丹成之日,仇家破门而入。云渺子引爆丹炉,与敌同陨,只余这半截炉腿,被地火熔岩裹挟,沉入地脉深处。”
赤狐轮影在他识海中急速旋转:“你何时知道的?”
“从看到云海圣君送我青魂香,却偏偏绕开秘境正门,带我走侧廊那刻。”叶景诚指尖划过炉身缺口,一滴精血渗入,“侧廊墙缝里,嵌着三片青魂香灰——不是新燃的,是陈年旧灰,混着地火硫磺的气息。云海圣君送香,是让我认路。而这条路,通向的从来不是丹炉,是云丹门埋在尘寰大陆的根。”
他话音未落,手中青铜丹炉忽然剧烈震颤,炉盖“砰”地弹开,一股腥甜浓稠的碧色雾气喷涌而出,雾中无数扭曲面孔翻滚哀嚎,赫然是三百年前死于此地的修士残魂!那些魂影扑向叶景诚,却被他眉心云海印纹射出的金光一照,顿时发出凄厉尖啸,纷纷溃散,化作点点碧火,尽数被炉口吸入。
炉内传来沉闷的沸腾声。
叶景诚不闪不避,任那碧火灼烧衣袍,只将右手缓缓探入炉口。火焰舔舐着他掌心,却未能焚毁分毫,反而如百川归海,顺着他的血脉奔涌而上,直冲识海!赤狐轮影轰然暴涨,血光与碧火交织,竟在叶景诚识海中央,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碧色丹丸——丹丸表面,无数细微面孔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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