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奇斯，科尔奇斯，封建世界科尔奇斯...”

李维在他几百年之前的记忆中，开始搜寻任何有关这个名字的基因原体。

“封建世界...嗯，那就缩小了不少范围，我想想...”

一个能够...

佩特菈的指尖在全息投影边缘轻轻一划，一道银蓝色的光束骤然亮起，瞬间将整片舱室映照得如同冻结的星云表面。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俯身，金属义肢的指关节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哒”声——那是奥林匹亚锻造厂最高精度液压关节在低频共振下的惯常回响。她的目光沉静，却比任何炮口更灼热地钉在拉博脸上。

“模拟现实？”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微扬，像一把刚淬火完成的钛合金锯齿刀，在空气里无声地刮出细小裂痕，“你确定……不是把山阵号上那些吟游诗人讲给你的‘泰拉攻城战三日速成指南’，再掺点帝国之拳炊事班熬糊了的营养膏，混成一锅热汤端到我面前？”

拉博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敢咽口水——那会暴露颈动脉在灵能抑制项圈下微微搏动的节奏，而佩特菈的听觉足以捕捉到这频率里每一丝惊惶的颤音。

“不。”他声音很稳，甚至带点近乎傲慢的笃定，“是‘幽影回廊’。白暗科技时代遗存的第七代神经同步矩阵，原产于早已湮灭的‘织梦者’修会。它不模拟战场——它复刻创伤。”

舱室内温度骤降两度。通风系统悄然切换至静音模式。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某台待机状态的自律维修机械臂不小心碰倒了工具箱里的扳手。

佩特菈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施虐快意的冷笑，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解剖刀划开活体组织时才有的专注笑意。她直起身，指尖在虚空中一按，全息投影陡然炸开无数分裂画面：一座悬浮于小行星带中央的环形堡垒，外壳覆满蜂巢状能量导管；三支舰队以标准楔形阵列撕裂星海，舰首刺出的不是炮口，而是正在展开的、泛着幽紫微光的亚空间锚链；最中央的画面里，一个披着暗红披风的身影站在堡垒穹顶，左手握着一柄断裂的战锤，右手却高举着一枚正在熔化的金色徽章——徽章背面，赫然是钢铁勇士的鹰喙齿轮纹章。

“这是……”拉博瞳孔紧缩。

“是你未来某次失败的推演。”佩特菈的声音毫无波澜，“三年前，我在奥林匹亚废墟底层挖出这组数据残片。它被加密在一段‘忏悔祷文’音频里，用七种已失传的灵能谐振频率嵌套。我花了四百二十七个标准日才解开第一层。”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拉博颈间项圈上那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而你刚才说的‘幽影回廊’，恰好能激活第二层。”

拉博突然明白了。不是他在说服佩特菈。是佩特菈早已在等待一个理由，一个能把这项技术从尘封墓穴里拖出来的、足够冠冕堂皇的理由。而自己，不过是她精心设计的钥匙孔里，刚好能插进去的那把钥匙。

“所以……”他强迫自己迎上对方视线，“您需要的不是筛选战士。是验证一种可能性。”

“聪明。”佩特菈打了个响指。全息影像瞬间坍缩为一枚旋转的立方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同垂死恒星迸射的最后辐射，“这些是过去三百年里，所有在攻城战中阵亡的钢铁勇士。他们的神经末梢信号被‘幽影回廊’捕获、压缩、重编译——现在，他们将以‘守军’身份，在模拟中复活。”

拉博终于听见自己心跳声。沉重，规律，像某种古老铸造炉里鼓风机的节拍。

“而进攻方呢？”

佩特菈转身走向舱壁一侧的暗格。金属滑轨无声开启，露出里面静静悬浮的十二枚黑色晶簇。每颗晶簇内部，都有一道模糊人形在缓慢游动，仿佛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远古昆虫。

“混沌。”她吐出这个词时，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不是叛徒，不是战帮。是纯粹的、未经污染的混沌熵增态——由‘幽影回廊’根据我们所有战例数据库，逆向生成的‘反结构’实体。它们没有意志，只有摧毁秩序的本能。它们不会谈判，不会溃逃，不会疲惫。”她指尖轻触其中一枚晶簇，那人形骤然暴涨，撞在晶壁上发出沉闷嗡鸣，“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证明——当所有常规战术失效时，钢铁勇士是否还配得上这个名字。”

拉博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守军全灭呢？”

佩特菈转过头，眼底有某种东西在燃烧，不是怒火，不是狂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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