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时刻，李维总是对这网道破裂的事情抱有一定的侥幸。

也许...这只是某种幻觉，毕竟现实世界里是不存在玛格努丝的，所以她也不会捅破李维星球下方的网道...

这些都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

佩特菈的吼声撕裂了格兰瑞亚上空沉滞的云层。

不是云——是铁血号主引擎喷射出的等离子尾迹在稀薄大气中凝结成的金属冷雾，泛着青灰与铁锈交杂的色泽，像一道横贯天穹的旧伤疤。她站在八号星球冰原边缘的临时指挥高台之上，脚下是刚被震波掀翻的三台STC自动筑垒机，履带扭曲如枯枝，装甲板迸裂处正渗出暗红液压油，混着零下八十度的霜晶，在刺骨寒风里嘶嘶蒸腾。

“第七小连第18连第八战术大队的第七号钢铁勇士！”她再度重复，音阵震动频率精确到赫兹，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灵能增幅的震荡波，震得周围五名机械贤者耳内义体嗡鸣报警，“把他的等离子炮向右平移七厘米！不是六点九八！不是七点零二！是七！整数！你当这是在给帝皇修礼拜堂？还是在给混沌涂鸦？！”

那名钢铁勇士单膝跪地，动力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头盔面罩上裂开蛛网状纹路。他右手死死攥住等离子炮基座旋钮，指节泛白，左臂义体液压管爆裂，黑油溅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墨色冰粒。他不敢抬头，更不敢擦汗——汗水会在零下温度里直接结晶，割破面罩密封圈，让肺叶在十秒内冻成玻璃渣。

“……遵命，铁之主。”声音从喉部发声器挤出，沙哑如砂纸磨铁。

佩特菈没再看他。她猛地转身，战靴踏碎脚下冰壳，碎屑飞溅如弹片。她抬手，食指笔直戳向天空——不是指向铁血号，而是穿透云层、越过曼德维尔点、刺入亚空间风暴最狂暴的漩涡中心：“阿巴顿！你听见没有？！别在那儿装模作样读祷文了！来啊！让老子看看你这坨裹着黑袍的烂肉，到底能不能啃动我亲手浇筑的第一块装甲钢！”

话音未落，八号星球轨道外，亚空间帷幕骤然撕裂。

不是寻常折跃的紫黑色涟漪，而是两道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垂直裂口，如同神祇用巨斧劈开天幕。复仇之魂号庞大的舰体从中缓缓挤出，舰首撞角犁开空间褶皱，迸射出的混沌能量流在真空中凝成无数悬浮的、不断自我复制的亵渎符文；紧随其后，一艘通体漆黑、舰体布满粗大铆钉与熔岩脉络的战列舰轰然撞出——佩图李维的铁血号。它不像复仇之魂那般张扬，却更令人心悸：舰体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不断蠕动的液态金属装甲，仿佛活物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幽蓝电弧，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

两艘旗舰尚未完全展开阵型，八号星球同步轨道上已亮起十二道刺目红光。

不是炮击——是十二枚“悲鸣者”轨道轰炸弹，由铁血号舷侧隐蔽发射井倾泻而出。它们没有轨迹，没有尾焰，只在脱离大气层的刹那，表面蚀刻的STC密文突然逆向燃烧，将自身化为十二颗微型黑洞种子。空气被疯狂抽吸，云层坍缩成旋转的漏斗，地面积雪如沸水般向上沸腾、汽化，露出底下冻得发黑的古老岩石层。

“规避！所有单位规避——！”阿贝德亚四号农业世界轨道上的观测哨站，一名帝国海军军官尖叫着扑向控制台，手指刚触到警报按钮，整座哨站便无声无息地塌陷。不是爆炸，是内部所有物质被精准剥离、压缩、向中心点坍缩，最终只剩下一个直径三米、边缘流淌着液态时空的完美球形空洞，静静悬浮在太空中，像一颗凝固的、冰冷的眼珠。

佩特菈仰着头，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狂喜的弧度。

“来了……终于来了。”

她忽然抬手，猛地扯下自己左肩动力甲上那枚蚀刻着奥林匹亚古纹的徽章。金属在掌心碎裂，露出下方嵌着的、比发丝更细的银色导线——那是她亲手焊接的神经桥接端口。她毫不犹豫地将断口狠狠按向颈侧灵能抑制项圈内侧的接口。

滋啦——！

蓝白色电弧在她颈间炸开，烧焦的皮肉散发出蛋白质焦糊的腥气。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双眸骤然亮起刺目的银光，瞳孔深处浮现出无数旋转的几何构图：八号星球地质断层、冰层承重极限、火山熔岩通道走向、地磁场扰动频谱……数据洪流以每秒百万次的速率冲刷她的意识。项圈内置的微型炸药微微震颤，佩特菈甚至能“尝”到那股硝化甘油混合钷素的甜腥味——她早把引爆密钥改成了自己的心跳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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