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
就在荷露丝的眼前。
看着李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而自己却没有办法在不伤害李维的前提下阻挡对方撤离。
刚刚经历完一场终极大战的荷露丝因此不由得瘫倒在地,在敌人尽数离去...
山阵的灵能撕裂了亚空间的薄纱,没有吟唱,没有祷词,只有一声沉闷如铁砧重击的嗡鸣在意识深处炸开——他整个人便已从李维号舰桥的指挥席上消失。
不是传送,是闪现。
不是跃迁,是凿穿。
那不是帝国之拳原体最原始、最粗暴、也最不容辩驳的抵达方式:以意志为钻头,以灵能为动力,将现实本身凿出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再一脚踏进去,把身后所有逻辑、距离与时间规则踩碎在靴底。
他落地时双膝微屈,动力甲关节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咬合声,膝盖砸在铁血号主停机坪的强化合金地板上,震得整片甲板微微一颤,三道蛛网状裂痕自落点向四周蔓延半米,随即被自动修复系统渗出的银灰色纳米凝胶悄然弥合。
没有烟尘,没有气浪,没有能量逸散的辉光。
只有寂静。
和一道刚刚被强行“钉”进现实的、棱角分明的人影。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青铜铸像,肩甲上暗金色的帝国之拳徽记在冷光下泛着钝而沉的光,动力甲接缝处隐约可见细微的铆钉纹路——那是山阵亲手捶打、校准、嵌入的工艺印记,每一颗都比标准规格深三分,每一道焊缝都比规范要求宽一线。他不靠装饰彰显权威,他用误差的精确来证明存在。
停机坪边缘,两名钢铁勇士正持枪警戒,头盔面罩后的呼吸声陡然一滞。
他们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只觉得眼前一晃,空气就“厚”了。
仿佛整个空间被塞进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密度极高的实体。
“站住!未授权——”
左侧战士话音未落,山阵已抬起了右手。
不是攻击,只是抬起。
五指张开,掌心朝前,动作缓慢得近乎怠惰,却让那名战士喉结一紧,脚步本能地钉在原地,连扳机都忘了扣动。
不是恐惧,是物理意义上的压制。
一股无形的、凝滞如铅汞的力场瞬间笼罩了他全身——肌肉记忆还在催促他举枪,但肩胛骨、肘关节、腕骨的每一处肌腱都像被浸透了液态钨钢,沉重到无法响应神经指令。他能听见自己颈动脉在耳膜里狂跳,却连眨眼都慢了半拍。
山阵没看他。
目光径直越过他,投向停机坪尽头那扇尚未完全闭合的装甲闸门。门后,是佩特菈刚刚消失的方向。
门缝里漏出一缕微弱的、带着焦糊味的机油气息。
还有极轻微的金属刮擦声,像一把钝刀在反复刮过生锈的轴承。
山阵迈步。
左脚落下,地板接缝处的密封胶条无声崩裂;右脚落下,头顶照明灯管嗡地一颤,光色偏黄半秒。
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控制在1.37米——那是帝国之拳标准战术行进步幅的黄金分割点,兼顾爆发力与持续性,经由三百二十七次战场实测验证。
两百三十步后,他抵达闸门前。
门禁系统红灯急闪,机械音嘶哑播报:“权限不足,禁止通行……重复,权限不足——”
山阵伸出食指。
指尖距门面尚有三厘米,闸门液压杆便发出刺耳的哀鸣,厚重的钛合金门板轰然内凹,中央被无形力量压出一个清晰的、直径二十公分的凹坑,边缘金属扭曲卷曲,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应力损伤层。
门没开。
但门已经“认输”。
山阵侧身,从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变形缝隙中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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