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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准备充分(第1/3页)

‘可若想征辽,平定女真,不可能只靠加饷和商贾捐输这种粗暴手段,勉强应付一时的窟窿。’

‘改税正法,丈量土地,开源节流,从根源处解决问题,才是势在必行。’

‘如今照我做得的生意来看,除去...

李翊刚应下明日同往林府一事,门外忽有小厮疾步奔入,额上沁着细汗,声音微颤:“老爷、夫人、大公子、二公子——林府遣人来了!是林大管家亲至,说……说林姑娘病了,今夜高烧不退,咳得厉害,太医已诊过,开了方子,可林姑娘半碗药都灌不下去,只攥着您前日送的那方旧帕子,唤着‘宸哥哥’三字,断断续续,泪湿枕褥……”

满堂霎时一静。

李宸手中绣绷“啪”地一声绷断丝线,银针脱手坠地,清脆一响。她指尖微抖,下意识按住自己左腕内侧——那里并无旧疤,却似有灼痛隐隐浮现,仿佛那帕子真曾浸过她的泪、沾过她的血。

李翊心头猛然一沉,不是为黛玉病势,而是为这细节太过真切——那方帕子,原是他替李宸抄《牡丹亭》时漏写一页,随手扯下袖角所裁,边角还留着未拆的墨渍;而帕子右下角,确有一处极淡的靛青晕染,是李宸试染新绢时不小心蹭上的。此事从未与外人道,连春桃都不知。

他目光倏然扫向李宸——对方正垂眸盯着地面银针,睫毛低垂,遮住眼底翻涌之色,耳后一缕碎发被冷汗黏住,微微颤动。

李崇霍然起身,脸色阴沉如铁:“病得这般重?怎不早报?林家素来守礼,若非实在撑不住,岂会深夜遣管家登门?”

李宸却忽然抬眼,直直看向李翊,嗓音轻而稳:“翊哥儿,你方才说,今日在翰林院整理的是朝贡礼制典籍?”

李翊一怔,本能点头:“是。”

“那可记得《永熙礼志·藩属篇》第三卷末页,有段补录朱批?”她追问,语速极快,“批注者署名‘云崖’,字迹瘦硬如竹节,落款日期是去岁冬至前三日。”

李翊脑中电光石掣——他确在蒋编修递来的第二箱书册最底层见过此卷!当时只觉批注精当,还多看了两眼,却未留意署名与日期。可李宸如何得知?她整日困于侯府绣楼,连《永熙礼志》书名都未必听过!

他喉头微紧,竟答不出一个字。

李宸却已转开视线,对李崇道:“父亲,女儿以为,此事不宜拖。林姑娘病体虚弱,心绪又焦,若再耽搁,怕真要伤及根本。不如明日一早,便由翊哥儿陪兄长登门探视,带些人参鹿茸,再请太医院张院判随行——毕竟,宸儿既已与林姑娘定下名分,便是半个林家人,岂能袖手?”

李崇眉头稍松,颔首道:“此言有理。张院判与我旧识,我这就使人去请。”

李宸却轻轻摇头:“不必惊动张院判。翊哥儿今日既已领了礼制差事,明日索性以‘奉旨参详藩属仪轨’为由,请旨暂离翰林院半日。陛下素重林家功勋,更念林姑娘幼失怙恃,若闻其病笃,必准恩典——这比强请太医更妥帖。”

李翊心头巨震:她竟将“奉旨”二字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已揣摩透天子心思,更似早已熟稔宫中规矩流转……可李宸不过是个深闺弱质,连长安街东门朝哪开都未必清楚!

他指尖掐进掌心,压下翻腾疑云,只低声道:“娘亲所言极是。”

李宸这才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翊哥儿,你且记着——朝贡之礼,首重‘诚’字。心不诚,则仪不正;仪不正,则邦交生隙。林姑娘之病,亦如藩属之疾,不可轻忽,亦不可造次。”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一阵穿堂风,吹得案上未收的《女诫》书页哗啦翻动,停在“夫为妻纲”四字之上。李宸目光扫过,嘴角弧度微不可察地一凝,随即起身,亲手为李崇斟了杯温茶,动作娴雅如旧,唯有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间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新愈的烫伤,又像被什么锋利之物刮过。

李翊垂眸,假装整理袍角,实则死死盯住那抹红痕。记忆如潮水倒灌——昨夜他伏案抄录《礼志》至三更,烛火爆了个灯花,滚烫蜡油溅上左手腕,当时只觉灼痛钻心,他下意识用右手去抹,却见右手腕内侧赫然浮出同样一道红痕,位置、长短、深浅,分毫不差!

他猛地抬头,正撞上李宸投来的视线。

那一瞬,两人皆未言语。可空气里似有无数细密蛛丝绷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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