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默和蓝凌龙布局之际,界江南港大码头上,突然响起了雄浑的汽笛声!
江面下游的滚滚浪涛中,十二艘挂着鲜艳五星红旗与央企巨幅标牌的万吨级现代化直航巨轮,排成威武壮观的双列雁阵,如同一柄不可阻挡的钢铁巨剑,气势磅礴地逆流而上!
排水量高达一万五千吨的旗舰华夏之星宛如一座巍峨的移动钢铁城堡,两舷高悬着国家重点物资应急保运的鲜红横幅!
紧随其后的,是省公安厅水警总队,与江南海事局的八艘大型海巡执法舰,......
陆长泰久久未语。
他站在那幅覆盖整面墙壁的巨幅电子江域图前,指尖悬停在界江主航道最险峻的“S”形拐弯处——那里水深逾四十米,暗流交错如绞索,枯水期露出嶙峋黑礁,汛期则浊浪翻涌似吞天巨口。三十年前,他就是在这片水域,用半截断桨撬开第一艘江阳帮的运砂船底,看着浑浊江水灌进舱门,听着敌人在漩涡里呛出最后一声惨嚎。
此刻,那片水域在监控屏上泛着幽蓝冷光,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
“死士……断尾……封江……”他喃喃重复着温知行最后八个字,声音低哑,却无一丝犹豫,“好。就按这个节奏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瘫软在地、早已失禁的罗彪,又掠过陆天豹脖颈上暴起的青筋,最终落在温知行镜片后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上。
“温先生,你这四轮杀局,环环相扣,层层递进,既不越红线,又尽诛人心——不是官场谋略,是地狱棋谱。”他顿了顿,从金丝楠木茶台抽屉深处取出一只紫檀小匣,推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质印章,印面阴刻四个篆字:**下水渡陆氏宗祠执事**。
这是陆长泰三十年来亲手刻制、从未启用过的私印。它不登官方名录,不入民政备案,只在每年冬至祭祖大典上,由他亲手盖在族谱末页那张泛黄的“宗法总纲”之上——那是整个下水渡陆氏一千八百口人头顶的律令,比《刑法》更重,比党纪更狠。
他将印章轻轻推至温知行面前。
“明日寅时,你持此印,赴江北省城苍梧县交通局、水务局、港航局三处,以‘宗祠代行村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名义,签署三份《关于配合开展界河生态安全联合巡查的专项委托书》。”陆长泰一字一句道,“名义上,是我们陆家主动申请接受跨部门联合监管;实则,是让这三个局的头儿,亲自在文件上按下手印——手印一落,他们就成了我们‘生态紧箍咒’的共谋者,成了国家部委调查组抵达后,第一批被请去喝茶的‘知情不报’责任人。”
温知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伸手接过印章,指腹摩挲着冰凉铜面:“陆董高明。有了这三枚手印,北京来的环保专家再怎么写报告,也不过是在帮他们自证其罪。”
“不止于此。”陆长泰踱至窗边,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窗外,下水渡村万家灯火连绵铺展,祠堂尖顶上的鎏金蟠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远处江面几点渔火明灭,如同蛰伏的兽瞳。“我还要你替我,给永州市委那位林若曦市长,送一份‘年礼’。”
陆天豹一怔:“哥,林若曦?她可是陈默最铁的搭档!前年市里查环保账目,她亲自带队查封了咱们在观音塘的两座违规堆砂场,当场扣了十七辆重型卡车!”
“正因为她铁,才更要送。”陆长泰冷笑,“林若曦不是陈默那种靠省委空降、根基浮于水面的书记。她是永州本地人,父亲是永州二中的老校长,母亲是市医院退休主任医师,丈夫在永州农商行当副行长——一家子都在永州扎了根,三代人都吃永州饭。她最怕什么?不是丢乌纱帽,是永州塌了,她全家跟着塌。”
他转身,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温知行:“这里面,是一套完整的财务流水与银行对账单复印件,时间跨度三年,从林若曦丈夫任农商行副行长起始,到去年十一月止。每一笔流向都清晰可辨:永州城投下属三家融资平台公司,通过七家壳公司,向林若曦丈夫实际控制的‘恒瑞置业’输送融资通道服务费,累计金额三千四百二十万元。所有合同、发票、转账凭证、资金回流路径,全部真实有效,且加盖了原始银行验讫章。”
陆天豹倒吸一口冷气:“这……这哪来的?”
“去年九月,恒瑞置业为收购永州老化工厂地块,向苍梧县一家村镇银行拆借过一笔五千万的短期过桥贷。”陆长泰淡淡道,“那家村镇银行,是我表弟开的。贷款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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