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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4章陆家大院 江北巨枭起杀局(第1/3页)

“愚蠢至极!”陆长泰一步一步走到罗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今天在村口搞出这么一出下三滥的闹剧,不仅没有吓退陈默,反而亲手把大桥立项的争端,变成了他扫黑除恶、立威立规的绝佳由头!”

“你等于亲自把一把利刀,递到了陈默的手里,让他有名正言顺的借口,调动全省的资源往大江边上压!”

罗彪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地毯,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温知行见状,轻轻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开......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光未明,江面浮着一层薄雾,渡口的铁链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蓝凌龙已站在市委大院东门侧道旁,黑色夹克外罩着一件深灰风衣,肩线利落,腰背挺直,像一杆未出鞘的枪。她没开车,而是步行过来——昨夜陈默特意叮嘱过:今天不走正门,不鸣笛,不亮牌,车从后勤通道绕行,停在老干部活动中心后巷。贺明提前两小时抵达,在巷口树下点了支烟,见她走近便掐灭,低声说:“车在第三棵梧桐后面,司机换了,是局里退伍转岗的老班长,跟了卫书记八年。”

蓝凌龙没应声,只抬眼扫了一圈四周:巷口斜对面是市供销社旧仓库改造的临时停车场,三辆中型货车正排队装货;再往西百米,是市公交公司夜间调度站,几辆空驶的城乡巴士静默停靠;而北岸方向,一条被货车常年碾压得坑洼不平的水泥路,正隐入晨雾深处。

七点整,陈默出现在巷口。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夹克,袖口磨出了细毛边,脚上是一双旧款登山鞋,鞋帮沾着昨夜雨后的泥点。他没看车,径直走到蓝凌龙身边,递过一个帆布包:“地图、录音笔、两部手机,一部连公安指挥平台,一部连交通局应急终端。你带一部,我带一部。”

蓝凌龙接过包,指尖触到内袋硬物——是一本手写笔记,封皮印着“永州交通志·1987-2003”字样,纸页泛黄卷边。她翻开第一页,是陈默的字迹:“渡口运力峰值出现在1995年,日均渡船28班次,载重吨位4200吨;2006年货运分流至西港后,渡运衰减,但近年因西港限高、北岸产业园扩建,返潮式增长明显。”

“这不是档案室的正式资料。”她说。

“是退休老港务员手抄的。”陈默朝巷子尽头抬了抬下巴,“他在旧码头修了二十年跳板,昨天下午我去看了他。他说,现在每艘渡船多拉两吨货,就少修三天船底;司机等一趟,比从前多耗四十五分钟油。”

蓝凌龙合上本子,没说话,只把帆布包背好,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车行至江边公路时,天色已透出青灰。渡口尚未开渡,但岸边已聚起二十余辆货车,引擎低吼,排气管喷出白气。一名穿反光背心的调度员正举着对讲机喊号,声音被江风撕扯得断续:“……五号车往前挪!六号别压线!七号——你车尾悬空太长,让吊车先卸那边!”

陈默让司机把车停在离渡口三百米外的土坡上。他没下车,只摇下车窗,静静看着。

蓝凌龙拿出望远镜,调焦。镜头里,调度员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耳钉,右腕露着半截纹身——墨色浪花裹着锚链,纹在尺骨突起处。她放下望远镜,掏出小本记下:“纹身位置与2019年‘永州砂石黑幕’专案通报中某运输团伙骨干特征一致,但耳钉非原案描述。”

“不是同一人。”陈默忽然开口,“那个纹身是临省‘金锚物流’的旧标,十年前就被取缔了。现在戴的人,可能是学样,也可能是想让人以为他还活着。”

蓝凌龙抬头看他:“你知道这人?”

“去年审计局查桥位土地流转时,他名下的‘永顺装卸服务部’替三家地产公司代持过三宗沿江集体用地。手续齐全,合同合法,付款流水清晰。”陈默认真说,“可其中一笔七百万元资金,经由六家空壳公司中转,最后一笔进入的是他岳父在临省注册的农机合作社账户。”

蓝凌龙眉梢微动:“农机合作社买什么?”

“买砂石破碎机。”陈默笑了笑,“买来之后,转租给本地两家混凝土搅拌站,租金按月结,发票开成‘农用设备租赁服务’。”

车里一时安静。江风卷着水汽扑进车窗,带着铁锈与柴油混合的味道。

八点十七分,第一艘渡船靠岸。车流开始缓慢移动。陈默这才推开车门,蓝凌龙紧随其后。贺明没跟上来,只远远站在坡上,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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