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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不饿愣在原地。
十年没见,林砚秋眼角多了两道细纹,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灼人,像淬了冰的刀锋,又像烧着火的深潭。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哟,长这么高了?比当年偷我糖时,稳重那么一丢丢。”
余不饿张了张嘴,想喊师姐,可喉咙发紧,最后只挤出两个字:“……师姐。”
林砚秋抬手,直接在他脑门上弹了个爆栗。
“疼不疼?”她问。
“疼。”
“疼就对了。”她收手,转身往接待室走,背影挺直如松,“疼,说明你还活着。活着,才能进灵境,才能找她。”
余不饿跟上去,脚步有点虚。
进门后,林砚秋没坐,径直走到投影幕布前,手指在空中划了两下,一幅全息影像立刻浮现在半空——是鱼城地下七层结构图,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蓝线与闪烁黄标。
“这是清风山最新测绘数据。”她指着最底层一处不断脉动的幽蓝色光斑,“灵境残响源,就在守夜人旧档案馆正下方三十米。上次裂隙出现,不是偶然,是它在‘呼吸’。每一次搏动,都在向外释放定位信号——诸事顺遂能提前得到消息,不是他们渠道硬,是他们有人,在鱼城地下待了七年。”
余不饿瞳孔一缩:“谁?”
“一个名字都没留下的人。”林砚秋声音冷下来,“但他在旧档案馆通风管道内壁,刻了十七个相同的符号——和你妹妹失踪当天,留在她课桌抽屉里的那枚铜铃内壁纹路,完全一致。”
余不饿猛地抬头:“铜铃?!”
“对。那铃铛,我当年亲手收缴,交给了灵境司。”林砚秋盯着他,“可三个月前,它出现在湖城黑市,被诸事顺遂以八十万买走。胡克明亲自验的货。”
余不饿脑中轰然炸开。
原来如此。
诸事顺遂根本不是冲着灵境来的。
他们是冲着余小溪来的。
胡克明知道那铜铃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敢赌,敢把整个公司押进鱼城——他不是来抢资源,是来等一个开门的人。
一个能认出铜铃、能听懂铃音、能顺着那十七道刻痕,找到真正入口的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衬衫袖口还沾着早上练刀时蹭上的铁锈灰。
林砚秋忽然抬手,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片递过来。
“这是从铜铃底座刮下来的刮屑,含微量‘溯鸣金’。灵境司检测过,这种金属只存在于灵境第二层‘回廊’的钟塔废墟里。而钟塔顶层,刻着所有被选中者的真名。”
余不饿接过青铜片,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那凉意却像火,顺着指尖一路烧进心脏。
“师姐,”他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林砚秋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扫过他左耳后那道淡粉色旧疤——那是十岁那年,为护住妹妹被灵境乱流擦伤的。
“小溪临走前,给你留了句话。”她终于开口,一字一顿,“她说:‘哥,别哭。我在铃里听得到。’”
余不饿浑身一震,眼前骤然模糊。
他记得那天。暴雨倾盆,灵境裂隙在武道学院后山撕开一道血口,余小溪被一道青光裹着吸入其中。他扑过去时,只抓到她掉落的铜铃,铃舌上,还沾着她咬破手指写下的三个小字——“等我回”。
原来她真的听见了。
原来她一直都在听。
“所以,”林砚秋上前一步,按住他肩膀,力道沉得像山,“你进去,不是为了找她。是她一直在等你进去。”
门外,宁修的声音突然响起:“少府!武道学院刚打来电话,说雕像基座底下,挖出东西了!”
余不饿和林砚秋同时转身。
方小娅脸色发白地站在门口:“是……是一具骸骨。穿着守夜人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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