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突然消失了。

巷子上方的几名杀手顿时一慌，开始铺开神识仔细搜寻。只不过他们几人中只有一名第六境，其余几个都是第五境。

这个配置不算低了，邪修的数量本来就少，第六境邪修在黑道已经是足...

轰隆隆——

碎石如雨，灵光似瀑，整座极品岳闻自内而外炸开，不是一座被压至极限的火山骤然喷发！青灰石壁寸寸剥落，嵌在墙基里的七十二道锁灵阵纹像被烧断的蛛网，一根根崩裂、熄灭、化作飞灰。金粉般的灵尘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凝而不散，竟隐隐勾勒出一道盘绕九匝的龙影轮廓——那不是幻象，是气机所激、大道所应，是岳闻体内奔涌的土木双龙息与周天灵气剧烈交感后自然凝形的道痕！

刘元君第一个扑到墙边，指尖刚触到塌陷处滚烫的碎岩，整条手臂便猛地一麻，仿佛被万钧雷劲贯入经脉，整个人倒翻三圈才稳住身形，喉头一甜，硬生生把涌上的血气咽了回去。

“快退！不是殿主……不是殿主！”他嘶声喊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像被无形巨手攥紧。那龙形金影仍在扩张，金芒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如沸水，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连脚下青玉地砖都浮起细密裂纹，簌簌落下齑粉。

齐典已将星儿拽至身后，姜红袖反手掐诀，三枚赤鳞符凌空炸开，化作赤色光罩罩住四人，可光罩刚成形便剧烈震颤，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咔嚓一声脆响，符光寸寸崩解！她脸色煞白，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未散，已被那狂暴气流卷得无影无踪。

“不是他……”姜红袖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废墟中心那一团缓缓升起的金色光球，“不是岳闻师兄！他在……铸体？！”

话音未落，那光球猛然收缩，又骤然暴涨！

嗡——

一声低沉如远古钟鸣的震荡波横扫而出。没有风，没有火，没有雷，却让所有人的神魂为之一滞，识海中嗡嗡作响，仿佛有亿万枚银针同时刺入百会穴！刘元君眼前一黑，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耳鼻之中竟渗出血丝；齐典闷哼一声，七窍流血，手中青锋剑“铮”地一声断为三截；星儿浑身灵光乱窜，衣袍无风自动，发丝根根竖立如针，小腹处一枚淡青色胎记忽明忽暗，竟隐隐与那龙影共鸣！

唯有姜红袖踉跄后退七步，脚跟撞上断墙，脊背抵着冰冷碎石才没摔倒。她死死盯着那光球，忽然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铸玄晶第三重劫，‘龙渊反照’！传说中只有上古真龙蜕形时才会引动此劫——他怎么敢用混沌神壤打底？怎么敢吞天相果为引？怎么敢……把青龙珠、土龙珠直接融进气海？！”

光球之中，岳闻确实没死。

不，他比死更难受。

他正漂浮在一片混沌虚海之上，脚下是苍梧胎骨所化的山岳骨架，头顶是清光映魂珠凝成的月轮，身侧是混沌神壤所化的氤氲黄雾，而胸口，两颗龙珠悬停不动，一青一褐，各自旋转，牵引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土木二气，如两条怒龙绞杀缠绕，每一次交缠，都有一道金青交织的龙息喷薄而出，狠狠撞在他尚未凝实的玄晶躯壳上！

痛？早已超越痛的范畴。

那是神魂被强行撕开、又以龙息为线重新缝合的酷刑。每一次缝合，都有无数破碎记忆碎片被龙息裹挟着冲入识海——不是他的记忆，是龙的记忆。

他看见苍梧古木在寂灭界域中拔地而起，吞噬星辰余烬，树冠刺穿虚空壁垒，根须扎进混沌海眼；他看见青龙盘踞东海之渊，吐纳潮汐，一呼一吸间，万岛沉浮，千礁生灭；他看见土龙蛰伏地心熔炉，脊骨化山脉，鳞片成矿脉，尾尖一摆，便是地火喷涌、沧海桑田……

这些记忆并非灌输，而是烙印。每一寸新铸的血肉都在尖叫，每一条新生的经脉都在燃烧，每一处穴窍都在被龙息反复冲刷、拓宽、重塑！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拆解成最原始的灵性微粒，又被两条巨龙用爪牙、用呼吸、用亘古不变的意志，一寸寸捏合成另一具生命！

“啊——！！！”

岳闻的嘶吼已不成人声，是龙吟，是木啸，是地脉震颤的轰鸣！他张开嘴，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混杂着金屑与青灰的灼热龙息，气息扫过之处，崩塌的断墙竟无声融化，又在落地前凝成青翠藤蔓与赭红岩石交错的奇异造物！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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