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内，奇魔丽拉上厚厚的窗帘，取出一面深蓝色的镜子，摆在了桌上。

随着她拈动法印，镜面之中波纹荡漾，转眼又出现了蓝王座的场景。浓浓的魔雾之中，一尊王座之上盘踞着魔王。

此宝便是魔族...

岳闻眼前一黑，不是被轰然炸开的灵压掀翻在地。

他听见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可比这更刺眼的，是视野里那片骤然崩解又重新弥合的金光——龙形未散，反而在废墟中央腾起更高，双目如炬，照得整片坍塌的岳闻残垣如琉璃般透亮。碎石悬浮半空，未落；尘埃凝滞呼吸，未坠；连刘元君惊叫出口的半个音节，都被钉在了唇齿之间，像一粒被冻住的露珠。

这不是法体失控。

是法体……醒了。

它不再是岳闻的延伸，而是自成一体、与岳闻神魂并肩而立的存在。它垂眸，望向地上挣扎撑起上半身的岳闻，目光不带情绪，却让岳闻脊背一凉——那不是看主人，是看同类。

“你……”岳闻哑声开口，喉结滚动，却只挤出一个字。

法体没答。它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一缕混沌神壤残留的灰白雾气从指尖蜿蜒而出，在空中缓缓盘绕，竟自行塑形，化作一条寸许长的虬龙，鳞爪俱全，首尾相衔，无声游弋于它指间三寸之地。那龙影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甘愿为之折腰。

齐典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到废墟边缘，指着那条雾龙嘶喊：“是……是‘太初胎息’！古籍里说的‘未生之龙’！它……它在呼吸？！”

星儿踉跄后退两步，撞在姜红袖身上，声音发颤：“不是铸体……是……是‘化形’！龙殿典藏里提过一次，上古龙裔有大能以混沌为胎、苍梧为骨，引九天龙息入体，待玄晶初成，法体自具灵识，可代主征战、代主悟道、代主……赴死。”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可那是传说！是禁术！东海龙殿早把这一脉功法焚尽了！”

“焚不尽。”岳闻咳出一口血沫，却笑起来，眼神灼亮如刀锋，“他们烧的是抄本，是摹本，是阉割过的残章断句。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心法，就刻在龙脊骨缝里，在每一道逆鳞纹路中，在每一次血脉奔涌的节奏里——那是活的东西，烧不掉。”

他撑着一块浮空的青砖站起，左臂软垂着，明显脱臼。可他浑不在意，只是直直盯着法体，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如钉：“你认得我么？”

法体终于动了。

它缓缓转过头，金色瞳孔深处，映出岳闻染血的面容、破碎的衣襟、以及他身后那一片狼藉却隐隐泛着玉色微光的岳闻残骸。它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将那只托着雾龙的手，轻轻一翻。

雾龙倏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密金点，如星雨倾泻，尽数没入岳闻左臂伤口。刹那间，皮肉蠕动，骨骼咔嚓复位，痛楚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整条手臂都由青铜浇铸而成的坚实感。

岳闻怔住。

法体已不再看他。它迈步向前，足下碎石自动沉降，铺成一条光滑如镜的琉璃道。它径直走向那两颗早已安静下来的青龙珠与土龙珠——它们此刻正静静躺在废墟中央，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温润的乳白色光晕，如同沉睡的卵。

法体俯身，单膝跪地。

不是臣服，是礼敬。

它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出一滴赤金色的血珠，不坠，悬停于半空。随即，它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写的不是九离文字，不是龙篆，更非任何现存仙门符箓，而是一道扭曲、古老、带着原始蛮荒气息的刻痕，仿佛用利爪在虚空硬生生撕开的一道伤口。那刻痕一闪即逝，却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余烬。

赤金血珠应声飞起，精准落入那道虚痕之中。

嗡——

两颗龙珠同时震颤，乳白光晕剧烈收缩，继而爆开！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无声的、令人心悸的绝对寂静。下一瞬，青龙珠迸发万丈青芒，土龙珠炸裂厚重黄光，两色光芒并未冲撞，反而如两条苏醒的巨河，轰然交汇于法体眉心！

法体身体猛地一震，周身骨骼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噼啪声，皮肤下竟有青黄二色灵纹急速游走，勾勒出一副完整的、覆盖全身的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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