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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老李从未如此富裕(第1/3页)

荥阳,管城。

短短时日内,管城大变了模样。

城外的农庄是一个接着一个,到处都能看到热火朝天的百姓,正在辛苦的劳作。

道路变得平坦起来,宽阔且结实,有许多马车停靠在城门之外,引得众...

太极殿外,暮色渐沉,朱雀门上铜铃轻响,三两归鸦掠过宫墙,翅尖沾着最后一缕斜阳。羊慎之并未登车,只立在阶下,任风拂过玄色广袖,袖口绣着暗金云雷纹,针脚细密如织——那是建康尚工坊最老的绣娘,闭着眼都能认出这是大将军府的规制。他抬手,指尖抚过腰间佩剑“青冥”的鲨鱼皮鞘,鞘身微凉,却压不住掌心一层薄汗。

身后脚步声稳而缓,杨达垂首立定,低声道:“将军,东陵尉方才遣人来报,建康城西三里驿道旁新设的‘农政司验契所’已挂牌,首日便收得七十二份请占文书,其中庶民二十三,寒门士子十九,侨姓次等宗支二十一,南地豪右九……”

羊慎之未答,只将目光投向远处秦淮河方向。暮霭里,几艘乌篷船正顺流而下,船头挑着油纸灯笼,光晕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箔。那不是寻常商船——船舷漆着赭红记号,是会稽贺氏私船;另一艘船尾悬着青竹节灯,乃吴郡陆氏标记;最末一艘小舟无旗无徽,却在舱板上整齐码着三十副铁犁,犁铧映着残光,冷硬如刃。

“陆晔今日在朝上喊得最响。”羊慎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风里,“可他散朝后没去贺氏别馆,反绕道去了西市布肆,买了三百匹素绢、五十斛盐,又雇了十二辆牛车,直奔京口码头。”

杨达一怔:“他……买绢盐作甚?”

“绢裹犁铧,盐腌粟种。”羊慎之终于侧过脸,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早知《复耕令》中‘每顷缴耕牛一头,铁犁七张,粟种七十斛’之条,更知江淮八郡仓廪空虚,官府调拨不及。所以自己备齐——不是为公,是为抢在他人之前,把第一批‘农政印契’攥在手里。”

蔡裔从旁踏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将军明鉴。属下查得,陆氏今晨已密遣族中三房嫡子陆珫,带三百部曲、二百佃客,携二十头耕牛、四百张铁犁,星夜北上,不走官道,专抄丹阳山径,目标直指下邳故地。那地方……原是琅琊王氏旧封,石勒破城时烧尽宗庙,如今荒草埋碑,连野狐都不愿久居。”

羊慎之颔首,抬手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递与蔡裔:“持此符,调京口水营战船六艘,沿泗水逆流而上,在彭城以南三十里泗口渡设卡。凡无农政司勘合文书者,无论何等身份,牛犁粟种一律扣押,充作屯田公产。另传我令:自即日起,中原诸州郡,但有坞堡新筑,须报农政司典农官验看地契、丈量界桩,否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宫墙飞檐上蹲踞的鸱吻,“拆。”

杨达呼吸一滞:“这……陆氏可是当朝重臣……”

“重臣?”羊慎之冷笑一声,忽而抬手,指向宫墙最高处一只被夕照镀成金红的铜雀,“你看它立在哪儿?不是梁上,是脊顶。可若脊顶朽了,它再金贵,也得摔成铜渣。”他收回手,指尖在袖口云雷纹上缓缓划过,“王导许他们回郡望,是给他们一座空庙;我给他们的土地,是埋了火药的地基。庙可以供香火,地基一旦炸开——”他忽然停住,远处钟楼撞响酉时钟声,浑厚悠长,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整座庙都得跟着塌。”

话音未落,一骑快马自宫门内疾驰而出,马背上的小黄门几乎伏在鞍上,发髻歪斜,手中高举一卷明黄诏书,嘶声喊道:“大将军接旨——!陛下口谕:着即刻入内,御前奏对!”

羊慎之整衣,肃容,却未立刻动身。他仰头望着那渐次亮起的宫灯,一盏,两盏,十盏……琉璃灯罩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在他瞳仁深处,竟似跳动着两簇幽蓝火苗。

他迈步登阶,玄色朝服下摆拂过汉白玉阶,无声无息。行至丹陛之下,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环佩相击之声。回头,只见王导不知何时折返,青衫未换,手持一柄湘竹骨扇,扇面绘着半幅《洛神赋图》,曹植袍袖翻飞,洛神凌波欲去,画上题跋墨迹犹新:“浮生若寄,为欢几何?”

王导走近,扇骨轻点羊慎之肩头,声音如春水初涨:“子谨,你可知为何我偏选这幅画?”

羊慎之静默片刻:“曹子建见洛神,惊为天人,然神人殊途,终隔秋水。岳丈是想说,我与那些人,亦是如此?”

“错。”王导摇首,扇面翻转,露出背面——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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