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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受伸手,轻轻抚过竹简上那滴朱砂:“因我不是子姓之后,亦是……商王之后。”
他抬头,望向东方初升之旭日,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传令——玄鸟卫分三路:哪吒率左军,即刻拔营,佯攻潞州,牵制血瞳老祖;杨戬领中军,押运粮草辎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直插曲阜;我亲率右军,携太白金星、杨婵,轻骑五千,三日内,必须踏进曲阜城门!”
“遵令!”殿外十万玄鸟卫齐声应喝,声震云霄,惊起满山栖鸟。
同一时刻,曲阜城外十里,洙水之畔。
一座荒芜古冢静卧野草之间,冢前无碑,唯有一株枯槐,枝干虬结如龙爪,树皮皲裂处,隐隐透出青铜冷光。
冢旁,三十七位白衣儒者席地而坐,膝上横琴,指下无声。为首老者须发尽白,双目已盲,却将一册竹简置于膝头,口中喃喃诵念:“……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
忽而,他停住,枯瘦手指猛然扣住琴弦——
“铮!”
一声裂帛之音炸响!
枯槐树皮轰然剥落,露出内里一方青铜巨门,门上浮雕赫然是:玄鸟负日,衔谷而翔。
门缝之中,一缕紫气悄然溢出,如蛇游走,直扑东方——
正是朝歌方向。
而就在紫气离冢的瞬间,远在千里之外的朝歌城主府,供奉于密室神龛中的半截殷商王骨,毫无征兆地迸发出刺目金光!骨上铭文自行流转,竟在空中凝成十六个古篆:
【玄鸟归兮,紫微重列;
商颂起兮,九州同谒;
非以力取,实以道承;
天命在兹,谁敢不从?】
密室外,赵公明正在校阅新募的“九曲黄河营”,忽觉袖中金蛟剪自行跃动,剪刃嗡鸣不止。他抬手按住,眉头紧锁:“这剪……怎会认主?”
话音未落,石矶娘娘自廊下走来,指尖拈着一枚碎裂的龟甲:“方才占了一卦——大吉。但卦象极怪:乾为天,坤为地,中间却横亘一道‘玄’字爻纹。老身翻遍《连山》《归藏》,从无此爻……”
“有。”一个清冷女声自屋檐落下。
八霄仙子立于飞檐之上,素衣胜雪,发间别着一支玄鸟衔枝玉簪:“此爻,名‘承’。取自《洪范》‘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承天之命,非承一人之私欲,乃承万民之愿。”
她目光遥望曲阜方向,唇角微扬:“师尊早算到今日。所以才让主公十八年不离朝歌,日日习《尚书》、诵《诗经》、观星象、绘山川……不是为练武,是为养‘承’字这一笔的筋骨。”
此时,子受已策马奔出朝歌西门。
五千玄鸟骑,黑甲如墨,甲胄缝隙间却嵌着细小的玄鸟羽翎,在朝阳下泛着幽蓝微光——那是宋氏匠人以截教‘羽化符’淬炼三年而成,刀剑难伤,水火不侵。
队伍最前方,子受忽然勒缰。
他抬手,解下腰间承天剑,剑尖斜指大地。
“叮——”
一声轻响,剑尖点地之处,青砖寸寸绽开,裂缝如蛛网蔓延,却无半点尘烟腾起。裂缝深处,竟渗出丝丝缕缕的紫气,与曲阜方向遥相呼应。
“主公?”杨婵策马靠近,面露讶色。
子受收回长剑,淡淡一笑:“十八年了。该让这九州……认认它的王了。”
话音落,脚下裂缝中紫气陡然暴涨,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通天光柱!光柱之中,无数古老符文流转不息——那是早已失传的商代甲骨文,每一笔划,皆含天地正音。
光柱直贯云霄,撞入九天星轨。
霎时间,北斗七星骤然移位,廉贞、破军二星光芒大盛,竟拖着长长尾焰,向东南方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原本黯淡千年的紫微帝星残影,竟在星图边缘微微一闪——虽未复明,却如将熄之炭,重燃一点星火。
千里之外,曲阜枯槐巨门前,那三十七位儒者同时起身,齐齐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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