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制大诰》被废了?
竟然被废了?!
朱允炆这个好孙子,永乐大帝,竟然废了自己的《御制大诰》?
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弄《御制大诰》的想法?
还不就是因为贪官污吏太多,底层的众多...
胡亥踏进咸阳宫正殿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他甚至没来得及整一整衣冠,只将腰间玉带略略扶正,便带着满面春风疾步而入。脸上笑意未敛,唇角还微微上扬,仿佛刚得了天大的喜讯,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得意。他一眼便望见高坐于御案之后的始皇帝——那身形依旧挺峻如松,眉宇之间却比往日沉郁数倍,眼窝微陷,颧骨高耸,两鬓竟似霜染初现。胡亥心头微怔,旋即又暗笑自己多虑:父皇年岁虽高,然龙体素健,不过近日操劳国事,稍显倦色罢了。这等神色,岂非更显父皇威严?岂非更衬得自己孝心可嘉?
他忙趋前数步,撩袍跪倒,叩首三记,声音清亮而恭谨:“儿臣胡亥,奉召觐见!愿父皇万寿无疆,圣躬永泰!”
话音未落,忽觉殿内死寂得异样。
连廊柱间铜雀衔环的微响都听得分明。
他悄悄抬眼,却见始皇帝并未叫起,亦未应声。只缓缓放下手中朱笔,墨迹未干的诏书摊在案头,一角赫然盖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玺印——那印泥鲜红如血,刺得胡亥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诏书。
那是立太子的诏书。
可……立的不是他。
是扶苏。
胡亥喉头一紧,脊背霎时沁出冷汗,指尖不受控地抠进青砖缝隙里。他猛地抬头,正撞上始皇帝目光——那不是平日里偶有赞许、偶有不耐的审视,而是刀锋刮骨般的寒光,是熔岩凝滞前最后的死寂,是千军万马踏过尸山血海后,唯一尚存的、冰冷彻骨的清醒。
“胡亥。”始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在金砖之上,震得胡亥耳膜嗡鸣,“你可知,朕方才写了什么?”
胡亥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朕写的是——”始皇帝缓缓抽出那纸诏书,指尖抚过“扶苏”二字,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裂空,“立扶苏为太子!诏告天下,即刻颁行!”
“轰——”
胡亥脑中似有巨钟撞响,眼前发黑,五感俱失。他下意识想辩,想哭诉,想提赵高,想说蒙毅如何忠心,想说扶苏北地失政、结党营私、私通匈奴……可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呃……呃……”的嘶哑气音。
“你不知?”始皇帝冷笑,忽然起身,绕过御案,一步步走下丹陛。靴底碾过砖缝,每一步都似踏在胡亥心尖上。“你不知朕为何召你?你不知你兄长扶苏,已被你与赵高、蒙毅合谋害死于上郡?你不知你十七个兄弟,八位公主,尽数伏尸咸阳闹市、杜县刑场?你不知公子将闾仰天悲呼,拔剑自刎?你不知公子高上书请死,只为保全族人性命?”
胡亥浑身剧颤,冷汗浸透中衣,贴在背上冰凉黏腻。他终于听见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咯咯、咯咯,如同朽木相击。
“你不知……”始皇帝已至他面前,俯身,一手扼住他下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你更不知——朕尚未驾崩!朕还活着!你杀的,不是先帝遗孤,是你亲父尚在之时,亲手所出的骨肉!是你同父同母、共饮一井之水、共承一脉之血的兄弟姐妹!”
“啊——!!!”
胡亥终于惨嚎出声,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认知彻底崩塌的尖啸。他看见始皇帝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一种看着自家豢养多年的犬彘突然反噬主人、撕咬幼崽后的、近乎神性的厌弃。
那眼神,比任何酷刑都锋利。
比任何诏书都诛心。
比任何刀斧都致命。
“拖出去。”始皇帝松开手,声音平静得可怕,“削去皇子封号,贬为庶人。囚于骊山陵侧旧工坊,与刑徒同食,与泥水同卧。每日劈柴百捆,凿石千斤。若有一日懈怠,断其一指。”
“父皇——!!!”胡亥涕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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