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林砚把香槟放在玄关柜上,指尖擦过瓶身水珠,“他们让我来问问,您愿不愿意……当监制?”
宁安没答,转身走向厨房:“喝咖啡还是茶?”
“咖啡。”林砚跟进来,目光掠过料理台角落——那里静静躺着半包拆开的速溶咖啡,罐子边沿有几道新鲜刮痕,像被什么尖锐物反复刮蹭过。
宁安拿出两只马克杯,倒热水,动作很慢:“林砚。”
“在。”
“《暗河》第七版结局,胡八一烧掉所有笔记后,是不是往火堆里扔了半块巧克力?”
林砚端杯子的手一顿。
“是。”
“那块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什么?”
林砚盯着杯中升腾的热气,喉结动了动:“……一只歪嘴狐狸。”
宁安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很淡:“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烧掉那六版。”
林砚没说话,只是把马克杯举到唇边,喝了一大口。苦得皱眉,却没放下。
客厅传来狗链轻响,柴犬不知何时溜了进来,凑到林砚脚边嗅了嗅,忽然抬起右前爪,精准搭在他膝盖上。
林砚低头,愣住。
宁安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它只对两种人抬爪——饿极了的乞丐,和……撒过谎的编剧。”
林砚慢慢放下杯子,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展开,推到宁安面前。上面是手绘的《精绝古城》地宫剖面图,朱砂笔在中央位置圈出一个椭圆:“这里,我改成了一面镜子。”
宁安扫了一眼:“镜子后面是什么?”
“空的。”林砚声音很轻,“但胡八一伸手进去的时候,会摸到三十年前,他自己留在镜子里的指纹。”
宁安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久到林砚以为他会拒绝。
直到窗外又一道闪电劈开云层,惨白光芒瞬间填满整个厨房。
宁安忽然伸手,将那张纸翻过来,在背面空白处,用签字笔写下一行字:“同意监制提议。但镜子材质必须是青铜,且需按宋代《营造法式》淬炼——否则,胡八一摸不到指纹,只会摸到铜锈。”
他撕下这张纸,递给林砚。
林砚接过,指尖微颤。
宁安转身去拿冰箱里的牛奶,随口问:“华影给你多少预算?”
“八千万。”
“够买两吨铜了。”宁安拧开牛奶盒,“再加一条——杨参谋的军用水壶,必须是1978年兰州军工厂出品,编号尾数带‘77’。”
林砚点头,忽然问:“宁老师,您当年烧掉《暗河》六版,真因为煎饼摊的脆皮?”
宁安把牛奶倒进咖啡,搅了搅,褐色液体旋出一个小小的涡:“一半因为脆皮,一半因为……”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愈发明亮的天光,“……因为有人告诉我,观众早就不信神佛,只信KPI。”
林砚沉默着,把那张写满字的纸小心叠好,放进内袋。
临出门时,他停下脚步,没回头:“许燕让我带句话——她说,如果《声绽》总决赛您不来,她就把《勇气》副歌改成rap,全程用唢呐伴奏。”
宁安正在洗杯子,闻言笑出声:“告诉她,唢呐不错,但得加一段秦腔。”
林砚也笑了,推开门。雨不知何时停了,风却更大,卷起他风衣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支旧钢笔——笔帽上刻着两行小字:“信则灵,不信则锈。”
宁安目送他走远,关上门,回到书房。电脑屏幕还亮着,《鬼吹灯》协议文档标题下方,光标固执地闪烁。
他敲下第一行正文:
“第一条:本剧所有超自然现象,必须具备可验证的物理基础。例如,精绝女王诅咒生效的前提,是地宫内湿度长期维持在97.3%,此数据须经中科院地质所出具书面证明。”
敲完,他伸了个懒腰,拉开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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