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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准备开鹿(第1/3页)

云州,大同。

城楼上的旌旗,在南风中猎猎作响,约莫三丈高的城墙上,众多沙陀士卒,护卫着大唐的三辰旗。

随着夏季的雨水,大同城外的漫漫原野,化作了无数翠绿色草甸。沙陀士卒站在城楼上,遥望...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延州行辕的牛皮帐顶上,发出沙沙的闷响。熊娘用指尖划过舆图上那道被朱砂圈出的、蜿蜒如蛇的无定河支流,指腹在“白于山”三字上停顿片刻,又缓缓移向更北的深谷——那里墨线淡薄,只标着“断崖”二字,连名字都未落。李克思谏垂手立于案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根手指,喉结微动,终究没开口。

帐外忽有急促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帘子掀开一角,冻得发青的斥候滚身而入,单膝砸在毡毯上,甲叶铿然:“报!白于山南麓,黑水沟……发现奉天军踪迹!”

熊娘用眼皮都没抬,只将手中炭笔轻轻搁在砚池边,墨痕未干。“多少人?”

“不似大队。”斥候喘息未定,额角沁出细汗,“约二三十骑,皆着灰褐短袄,马具裹麻布,无声无息……末将伏在沟沿草窠里,亲眼见他们以铁锥凿崖,钉绳三道,横跨沟底湍流。一人攀索而过,余者牵马尾随,马眼蒙布,蹄裹软毡,落地竟无一声……”

李克思谏瞳孔骤缩。白于山南麓?那地方他熟——黄土层下尽是酥松浮石,雨季一至,整片坡面都会塌成泥浆,连羊都难驻足。可奉天军不仅过去了,还钉了绳?他下意识望向熊娘用,却见对方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刀锋舔过冰面。

“绳索?”熊娘用问。

“是!”斥候重重颔首,“非麻非丝,色泛青灰,粗如儿臂,勒进崖缝时,竟不崩石,反将浮土震落三层!末将……末将恐有诈,未敢近窥。”

帐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之声。李克思谏喉头滚动,终于压不住声音:“郡王,这……这不合常理!黄土崖壁承力极弱,寻常铁钉入三寸即崩,他们竟能钉牢?莫非……莫非用了西域镔铁?”

熊娘用终于抬眼,豹耳在幞巾下微微一动,目光却如两枚淬火银钉,直刺李克思谏心口:“镔铁?若真有千斤镔铁钉入崖壁,你那斥候早该听见金石交鸣,震得耳膜出血。他听见什么?”

斥候浑身一凛,脱口而出:“……只有‘噗’一声闷响,像钝器砸进湿泥。”

“对了。”熊娘用指尖敲了敲舆图,“不是钉,是‘楔’。用生铁铸成楔形,尖端淬冷,尾部带螺旋纹——入土时借旋力咬合黄土颗粒,拔出时反而越陷越深。此物名‘地龙楔’,高昌匠人三年前便已试制成功,专为文庙福瑞殿的地基加固所用。”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耿蕊修庙,修的从来不是神佛,是战场。”

李克思谏如遭雷击,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他忽然想起去年使团归来的密报里,曾提过一句:奉天军士卒冬日负重攀崖,鞋底嵌有锯齿铁片,踏雪裂冰如履平地。当时他嗤之以鼻,以为夸大其词。如今想来,那锯齿铁片,怕也是“地龙楔”的变种!

帐帘再次被掀开,这次进来的是个裹着熊皮斗篷的老将,左颊一道刀疤自耳根斜贯至下颌,正是镇守夏州多年的郭老将军。他抖落肩头积雪,目光扫过斥候,又掠过李克思谏惨白的脸,最后落在熊娘用平静的眉宇间,竟长长吁出一口气:“郡王,您猜对了。”

熊娘用未置可否,只将炭笔拈起,在舆图上“白于山”三字旁,缓缓画下一个圆圈。

郭老将军解下斗篷,露出里面磨损严重的锁子甲,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末将刚接到夏州烽燧急报——昨夜子时,无定河北岸坞堡‘鹰愁涧’守军,听见南岸山坳里传来异响。初时以为野猪拱土,后循声摸去,只见三处新掘土坑,坑底皆埋着陶瓮,瓮口覆以油纸,纸下……压着半截烧焦的箭杆。”

李克思谏失声:“箭杆?”

“箭杆上刻着龟兹文,译出来只有四个字。”郭老将军从怀中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焦黑木片,递上前,“‘引水入渠’。”

帐内烛火猛地一跳。熊娘用捏着木片的手指,指节泛出青白。他盯着那焦黑的刻痕,仿佛透过它看见了另一幅景象:无数犬娘在陡峭的黄土坡上攀援,腰间悬着陶瓮,瓮中盛满混着桐油的火药;她们将瓮埋入预定位置,再以细绳串联引信,绳头则系在十里外山坳里的铜铃上……一旦奉天军主力通过沟壑,铃声轻颤,火药轰鸣,整段山脊便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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