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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最高贵的一次性用具(第2/3页)

颔首,目光转向大宁:“你跑这一路,耳朵冻得发紫,尾巴也快僵了。去帐后喝碗热羊奶,再睡两个时辰。”

大宁怔住:“可……可我还要……”

“还要什么?”刘恭打断,语气忽转柔和,“还要替我盯着李克用几时尿急?还是数他麾下第几匹马打喷嚏?”他伸手,竟真的揉了揉大宁乱蓬蓬的鼠耳,“风陵渡的事,你已做到最好。剩下的,是刀与火的事。”

大宁鼻尖一酸,却倔强地仰起脸:“那……那我守着帐门!谁来报信,我都先听一遍!”

刘恭失笑,取下肩头羔裘披在他身上。灰青绢面裹住大宁单薄肩膀,暖意如潮水漫过脊背。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枚铜牌——巴掌大小,铸着奔马踏云纹,马鬃间嵌着三颗细小黑曜石。

“拿着。”刘恭将铜牌塞进大宁掌心,铜质微凉,“见此牌如见我。若忽兰那边有变,持牌可调澄城驿所有快马,直奔洛川前线。”

大宁攥紧铜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说谢谢,喉咙却像被雪堵住,只用力点头,鼠尾在裘袍下悄悄卷住了刘恭垂落的衣袖。

帐外雪势渐密,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白。刘恭重新坐下,提笔蘸墨,在舆图风陵渡旁空白处写下四个字:“火渡风陵”。

墨迹未干,帐帘又被掀开。章亨姬裹着一身寒气闯入,甲胄上凝着冰晶,眉毛结霜,怀里却紧紧护着一只陶瓮。他单膝跪地,瓮盖掀开——里面不是酒,而是半瓮暗红色浆液,浮着细密气泡,散发出浓烈刺鼻的酸腐气。

“殿下!”章亨姬声音发颤,“西蕃秘方‘燃血浆’,以牦牛胆汁、雪莲根、陈年醋醅发酵七七四十九日,遇火即爆,泼洒之处,三步之内草木焦枯!我……我偷偷藏了十瓮,本想过年时炸灶王爷……”

刘恭凝视那瓮翻涌的暗红,忽然起身,亲自执勺舀了一勺。浆液黏稠如血,在勺中缓缓旋转。他手腕一倾,浆液尽数泼向炭盆。

轰——!

赤焰腾空而起,竟呈诡异的靛蓝色,灼得人面目生疼。炭块在烈焰中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盆沿铜绿瞬间熔成金液滴落。帐内温度骤升,连呼出的白气都扭曲变形。

“好东西。”刘恭抹去额角汗珠,眼神却冷如玄冰,“把十瓮全送去忽兰营中。告诉她,火渡风陵,不必等明日。”

章亨姬领命而去,脚步踏得帐外积雪咯吱作响。刘恭却未归座,而是踱至帐角一架蒙尘的青铜浑天仪前。他拂去仪盘上厚厚一层雪尘,指尖抚过黄道刻度,最终停在“荧惑守心”四字上——那是司天监昨夜急报的天象,火星滞留心宿,主兵戈、主逆臣。

他凝视良久,忽而冷笑:“荧惑守心?呵……心宿在南,李克用却在北。他倒是会挑时候。”

帐帘再次掀动,这次进来的是拓跋思谏。他风帽未摘,圆鼠耳在帽檐下不安地抖动,双手捧着一卷湿漉漉的羊皮地图,边角还滴着水珠。

“殿下!”他声音发紧,“刚收到洛川斥候飞鸽——李克用主力已过马头关,前锋三千骑,正沿洛水西岸疾进!但……但他们没走官道,专挑悬崖栈道走,连驮粮的骡子都弃了,只带干肉与火镰……”

刘恭接过地图,指尖拂过洛水蜿蜒的墨线。羊皮微潮,带着山野寒气。他目光扫过一处地名,倏然停住:“蟠龙谷?”

“正是!”拓跋思谏额头渗汗,“那里……那里是古秦直道废段,两侧绝壁千仞,中间仅容两骑并行,谷底溪流湍急,无桥无渡……”

“无桥?”刘恭唇角微扬,竟似愉悦,“那正好。”

他抓起案头朱笔,在蟠龙谷位置狠狠画了个血红圆圈,圈内三点朱砂,如三滴将坠未坠的血珠。

“伏恩。”他头也不回,“传我将令——着尹伏恩率本部八百骑,即刻开拔,沿洛水北岸佯攻,做出欲夺蟠龙谷口之势。但记住,只许射箭,不许近身,箭矢全用火箭。待李克用主力被你牵至谷口,便立刻退入山坳,放火烧林。”

尹伏恩抱拳:“末将明白!这是……请君入瓮?”

“不。”刘恭摇头,目光如刀锋掠过舆图上蟠龙谷两侧嶙峋山影,“是请君入棺。”

他指尖重重戳向谷底溪流:“这条水,叫蟠龙涧。上游三十里,有座废弃的秦代水坝,坝体已朽,只余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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