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当凌清回到玄冰阁,素来三无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怒意。
林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扯着耳朵:“小姐,你刚刚不该运功的呀,姑爷看到雨水滴不到你身上,自然就不会跑上来给你撑伞了。”
凌清睫毛微颤,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寒霜:“是我的错了?”
“当然不是,”林雀立马说道,“《白娘子传奇》里男女主就是这样在一起的啊,我也不知道姑爷这么不怜香惜玉。”
凌清:“……”
林雀犹不死心,试探着说道:“小姐,要不......
宋牧驰的手指在她发顶顿了顿,那簇金毛柔软微凉,像初春未化的雪,又似熔金凝成的穗子,在湖面粼粼波光里泛着细碎的光。他没缩手,却也没再动,只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颤得像被风惊起的蝶翼。
“公主不是问我该怎么办。”他声音放得很轻,比湖面浮起的雾气还要淡,“是问我——想不想你怎么办。”
金凛月倏地抬眼,瞳孔里映出他清晰的轮廓,还有身后半倾的柳枝、摇晃的水影、远处白玉京错落的飞檐。她呼吸一滞,唇瓣微张,却没发出声音。
宋牧驰却已收回手,袖口掠过她额角,带起一丝极淡的松墨香——那是他今晨批阅密档时沾上的,寒蝉卫新制的墨,掺了三钱紫云英粉,干后不晕、久存不褪,连气味都沉静得近乎肃穆。
“兰若寺是兰家嫡长子,十七岁筑基,二十岁破灵台,去年镇西大捷,单骑斩妖将七人,战功彪炳;他父亲是兵部尚书,叔父掌着北境三十万边军粮秣,兰家祖上出过三位大元帅、两位国师,府邸匾额‘忠烈传家’四字,是先帝亲笔所题。”他语速平缓,像在陈述一份无懈可击的案卷,“而我,宋牧驰,寒蝉卫金牌统领,实职不过正五品,无封地、无门荫,祖父是前朝小吏,父亲因卷入旧案流放南荒,至今生死未卜。寒蝉卫里人人知我靠话本起家,写《铁骨十三娘》赚了三百两银子,拿去换了本残缺的《玄脉引气诀》,差点走火入魔。”
他忽然笑了下,眼角微挑,竟有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锋利与坦荡:“所以公主若真问我的意思——我不拦你嫁他。若你嫁了,我恭贺;若你拒了,我护着;若你既不愿嫁,又怕孤身难支,那……”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
“我替你扛。”
金凛月怔住。
湖风忽紧,吹得她金发翻飞,裙裾猎猎。她盯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脸——不是寒蝉卫档案里那个“精于算计、擅察人心”的年轻统领,不是平王口中“前途不可限量”的潜力股,也不是白玉京坊间传言中“靠写话本上位的文痞”。而是此刻站在她面前,袖口还沾着未干墨迹,眼底却燃着幽火的人。
“替我扛?”她声音发紧,“扛什么?摄政王的冷眼?英王的暗箭?还是满朝文武弹劾你‘蛊惑公主、图谋不轨’的折子?”
“都扛。”宋牧驰答得干脆,“只要你在明处站着,我在暗处守着,谁想动你,得先踩过我的尸首。”
这不是誓言,没有焚香叩首,没有天地为证。可湖光映在他瞳仁里,碎成千万点星子,亮得灼人。
金凛月忽然想起三年前母妃病重那夜。她偷偷溜出宫,抱着药罐子跑遍十二家医馆,最后跪在太医院外青石阶上,膝盖磨出血痕。那时也是这样,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人蹲下来,把一碗刚熬好的参汤塞进她手里,说:“殿下别跪,您跪着,他们更不敢开门。”
她记得那人眉骨高,右耳垂有颗小痣,说话带着点江南口音,后来才知道是寒蝉卫新来的文书,叫宋牧驰。
原来有些线,早就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系上了。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攥住他左手腕——力道极大,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她仰起脸,金发被风吹散,露出颈侧一道极淡的旧疤,像条蜷曲的银鱼:“你知不知道,摄政王已经命钦天监推演过三次,说我命格属‘离火’,需配‘坤土’之人才能压住白玉京近十年的煞气。兰若寺生辰八字,正是坤土。”
宋牧驰没抽手,任她攥着,只反问:“那钦天监有没有算出,你左肩胛骨下,有一颗朱砂痣?形如鹤首,主‘孤鸾不羁,遇劫则蜕’。”
金凛月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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