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雀忽然眼前一亮:“快点快点,姑爷已经出来了。”
凌清:“???”
林雀从来没见小姐这么笨过:“小姐快点准备,等会儿从这儿掉下去。根据我看话本的经验来看,这一招成功率高达九成八,剩下的意外是女主太胖把对方压死了,小姐你肯定没这个烦恼。”
凌清越发觉得不靠谱:“以我的修为怎么可能从楼上摔下去。”
林雀笑容一僵,不过马上就想到了理由:“这还不容易,就说你在练功,真阳运转突然出了岔子,刚刚站在栏杆边......
宋牧驰盯着那页泛黄的纸,指尖微微发紧,纸角被捏出一道浅浅的褶皱。烛火在档案室角落噼啪一响,映得他眉骨阴影浓重如墨。王忠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把另一份薄册轻轻推到他手边——那是献王侧妃柳氏的宗谱抄录,末尾一行小字清晰写着:“永昌七年,纳柳氏为侧妃,时年二十二,原籍青州琅琊郡,父柳承训,曾任县学教谕。”
青州琅琊郡……正是刚烈的家乡。
宋牧驰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只将两份资料并排摊开,目光在“柳氏”二字上停驻良久。他忽然想起昨日刑部大堂上,刚烈坐在椅子上那只遮眼的黑皮带子下,隐约露出半截陈年旧疤,像一条干涸的血河蜿蜒至耳后。他当时只当是战伤,如今再想,那疤痕走向却不像箭创——倒似刀劈斧凿,横贯眼眶,硬生生剜去整只眼球。
若真是剜的……那剜的人,怕不是敌人。
“王忠,”他声音低哑,却异常平稳,“查柳氏入府前后三年内,刚烈所有调令、行军路线、请假记录、书信往来,尤其注意有没有他私自回乡的痕迹。”
“是。”王忠领命而去,脚步声轻而快。
宋牧驰没动,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拇指反复摩挲着钱面“永昌通宝”四字。这是他昨夜离开粘杆殿时,松赫图塞进他掌心的。铜钱边缘已被磨得温润发亮,正面铸字深峻,背面却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呈斜线贯穿“通”字右肩——那是寒蝉卫密档里才有的标记,代表“可溯本源,限一级查阅”。
他翻过铜钱,将背面朝上,对着烛光眯起眼。
刻痕底下,竟隐隐透出一点朱砂色微光,似墨未干,又似血未凝。他心头一跳,立刻用指甲小心刮开表层薄蜡,底下赫然浮出两个蝇头小楷:**柳娘**。
不是“柳氏”,不是“侧妃”,是“柳娘”。
一个只属于少年刚烈口中的称呼。
宋牧驰呼吸滞了一瞬。松赫图没说破,却把钥匙塞进了他手里;没指路,却把地图刻在了铜钱背面。这老狐狸早知道柳娘是谁,也早知道刚烈为何不救献王——不是不敢,不是不能,是不愿。一个被夺走青梅竹马的男人,守在离献王府三百里的驻地徘徊两天,不是判断敌情,是在等一个消息:柳娘是否还活着。
他忽然记起卷宗里一笔不起眼的记载:献王遇伏当日,其侧妃柳氏正于王府后园赏梅,忽闻前线急报,当场呕血昏厥,三日未醒。太医署诊断为“惊悸入心,肝郁气逆”,开了宁神养血之方。可方子底下另有一行小字批注:“脉象浮滑而数,似有隐毒缠络,然无证可据,疑为臆断。”
宋牧驰猛地合上卷宗,起身疾步走向藏经阁最深处的“医案密档区”。那里存放着三十年来所有亲王、郡王及宗室近支的私密病历,连兵部尚书都无权调阅,唯寒蝉卫大总管与两名副手共掌三把铜钥。
他掏出松赫图给的铜钱,将背面朝向门口铜铃下方一块暗格。铜钱边缘的朱砂痕触到机关,一声极轻的“咔哒”响起,门扉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灯,只有三面墙高耸至顶的檀木柜,每格嵌一枚萤石,在幽光中泛着冷蓝。他径直走向第七列第三排,伸手抽出一卷素绢封存的《永昌十七年冬·献王府病案辑》。绢面已微泛褐斑,但封口火漆完好,印着摄政王当年亲赐的螭纹印。
他没拆封,只用指甲沿火漆边缘缓缓划了一圈。火漆脆裂,簌簌落下几粒朱砂碎屑。掀开素绢,第一张便是柳氏病历——果然,那行太医署批注旁,另有一行更淡、更细、几乎融进纸纤维的墨字,用的是早已失传的“蝉翼笺”写法,需以特殊药水浸染方显真形:
> **柳氏所中者,非毒,乃‘青蚨引’。此香燃三炷,令人肝魂俱焚,状若惊悸,实为慢杀。施者必近身七步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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