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杉刚说完话,就感到脚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突然窜出来。
“靠北,什么玩意?!”
他被吓了一跳。
“喵~~”
下一秒,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直接跳进魏沐怀里。
魏沐低头看...
首尔青瓦台东侧的迎宾馆内,水晶吊灯的光晕温柔地洒在柚木地板上,空气里浮动着雪松与檀香混合的气息——那是韩国传统熏香“松烟香”的味道,据说能安神定魄,也暗合今日这场对话的分量。
魏沐端起面前那只青瓷小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茶汤清亮,浮着几片嫩芽,是总统夫人亲自命人从全罗道山中采来的春露茶。他没喝,只低头看着水影里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西装领口微敞,衬衫第三颗纽扣松了半寸,袖口还沾着一点方才签名时蹭上的蓝色水性笔印。那不是疏忽,是他故意留的——就像两小时前在时代广场红毯边,他蹲下来给一个哭到抽气的小女孩擦眼泪时,任由她攥皱了自己左袖的布料;就像他在朴尚银横幅上签完名后,顺手把那支笔塞进她汗湿的手心,说“下次写‘歉’字,第三笔要多一折”。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在北京三里屯一家地下室录音棚里,他第一次录《分手快乐》demo。空调坏了,四十度高温,混音师光着膀子扇蒲扇,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唱到副歌第二遍时突然破音,整段重来。那时候没人喊他“魏先生”,都叫他“小魏”或者“阿沐”,连助理都敢指着他的鼻尖骂:“你再喘不上气就滚去喝冰水!这歌不是靠哭出来的!”
可今天,他站在青瓦台最核心的外交厅里,被称作“文化交流大使级贵宾”,连总统夫人都亲手为他续了一次茶。
这不是升迁,是置换。
用两小时红毯、三百二十七张合影、四百一十九次签名、六千八百句韩语“谢谢”、还有那支留在朴尚银掌心的蓝色水性笔,置换掉网上那些“下跪照”“辱韩论”“傲慢资本家”的标签。
置换掉的,还有他自己心里某种坚硬的东西。
比如刚才在总统办公室门口,他看见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中文楷体字:“欢迎魏沐先生莅临青瓦台指导工作”。
字迹工整,但“指导”二字让他脚步顿了半秒。
这个词太重了。重得像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那个穿着红绸裤、扛着奥运火炬跑过鸟巢跑道的少年。那时他以为全世界都在看他燃烧,后来才懂,那火光里映着的,是十四亿双眼睛的期待与重量。
“魏先生?”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
是坐在他斜对面的李在榕。这位八星太子爷正用银匙搅动咖啡,动作慢得像在测量液体密度。他抬眼时镜片反了一道光,恰好落在魏沐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空着,没戴戒指,也没戴任何饰品,只有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2012年拍《疾速追杀》第一场枪战戏时,道具枪走火,弹壳崩在指节上留下的。
“听说您前天在明洞买了三盒参鸡汤?”李在榕忽然开口,语气像在聊天气,“老板说您一口气喝了两碗,第三碗让给了旁边等位的老奶奶。”
魏沐笑了:“您消息比SBS记者还灵通。”
“不,”李在榕放下银匙,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是朴会长昨天凌晨三点给我发短信,说‘那孩子连喝汤都记得让座,比我们八星培养的接班人强十倍’。”
魏沐没接话,只把那盏青瓷茶捧得更稳了些。茶汤表面微微震颤,映出天花板上细密的金箔纹路——那是朝鲜王朝时期匠人用纯金锤打三千次才贴上去的,至今未褪色。
这时,外交厅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使馆文化参赞探进半个身子,朝魏沐极轻微地点了下头。魏沐立刻起身,朝李在榕颔首致意,跟着参赞走出门外。走廊尽头,阳光斜切进来,在深灰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带。参赞压低声音:“国内刚来电。年底那个活动,定了。名称暂定《文明互鉴·光影同行》全球青年影视交流计划,由文旅部牵头,中宣部、广电总局联合主办。您是中方首席推广大使,首站落地首尔,时间初步定在12月15号。”
魏沐脚步没停,目光却沉了下去:“有名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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