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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2章,起鱼(第1/3页)

水库属于老陈家的资源,原定在腊八节那天放水捞鱼。

但当天宰杀肥猪,养殖场的猪出栏,忙活太久给耽误了。

所以经过商量之后,定在了明天也就是小年之后的第一天,正好也是周五。

水库起鱼...

陈老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在兄弟们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微扬,却没急着接话。他放下杯子时,指尖在青瓷杯沿轻轻一叩,发出清越一声响,像给这话题敲了个暂停键。茶室里一时静了半拍,连窗外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倒是想得长远。”陈老四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所有杂音,“可人丁这事,不是种地撒把籽就出苗。得看缘分,也得看时候。”他顿了顿,从衣兜里摸出个蓝布小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两张泛黄的体检报告单——一张是他自己的,另一张是张明月的。“上个月,我跟明月又去了一趟协和。医生说,她子宫壁薄,上次生龙凤胎耗得太狠,再怀风险大。不是不能,是得养,得等,得听医嘱。”他把单子推到桌中央,纸角微微卷起,“我不瞒你们,家里药罐子没断过。人参、阿胶、当归,都是按克称着吃的。明月嘴上不说,夜里疼得翻来覆去,咬着毛巾不吭声。”

陈启山伸手拿起那两张纸,指腹摩挲着纸面粗糙的纤维感。他没说话,只是将单子轻轻放回原处,又给自己续了杯茶。茶汤琥珀色,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郁。

“所以老四的意思是……”陈小六接过话头,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咱们家,得有人顶上来?”

没人应声。但茶室里的空气明显变了——不再是闲话家常的松快,而是某种无声的、沉甸甸的托付,像一块温热的砖,被悄然搁在了每个人心口。

陈小七忽然笑了,不是惯常那种带点痞气的笑,倒像卸下了什么包袱。他解开中山装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当年护送一批精密仪器进西北,在戈壁滩上被流弹擦伤的。“我跟霞商量过了。”他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我们打算要第三个。”

满座皆是一怔。霞是陈小七的媳妇,温婉安静,极少在兄弟聚会中多言。此刻她正坐在隔壁厅帮李秀菊整理明日出游的路线图,根本不知这边已掀开这层窗纱。

“你俩……啥时候定的?”陈启海问,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的暖意。

“上个月。”陈小七端起茶杯,茶水映着他沉静的眼睛,“那天霞陪我跑完五公里,蹲在云山大厦天台吹风,说她看见楼下梧桐树新抽的嫩芽,突然就想,孩子该像那芽,扎扎实实,自己长出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老四,“老四哥的担子,不该一个人扛。小六有龙凤胎,是福气;小八还小,是希望;我和霞,身子骨硬朗,时间也宽裕——那就多担一点。”

陈小六没接腔,只是默默起身,走到墙边柜子旁,拉开最底下一层抽屉。里面不是杂物,而是一摞厚厚的笔记本,封皮用牛皮纸仔细包着,边角磨得发白。他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小字,日期精确到日,内容却是令人动容:某月某日,购鹿茸二两,配伍参须三钱;某月某日,霞晨练后脉象沉缓,加服茯苓粉;某月某日,陪霞赴中医研究院复查,主任说肾气渐充……

“这不是药方。”陈小六把本子递给陈启山,“这是‘备孕日志’。从霞停经第三个月开始记的。每一页,都算着她的排卵期,测着基础体温,连她喝的水温、走路步数、睡前三刻钟有没有泡脚,都标得清清楚楚。”他合上本子,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老四哥拿命换来的安稳日子,我们不能光看着。”

陈启山把日志本攥在手里,纸页边缘硌着掌心。他想起前日清晨,他路过小七家院门,看见霞正踮脚修剪院角那株老石榴树。晨光里,她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几道新鲜的抓痕——那是昨夜又梦魇了,自己掐的。可转头见他走近,她立刻拢好袖子,笑着递来一碗温热的桂圆红枣羹:“七哥说您胃寒,趁热喝。”

茶室门帘被掀开一角,彩云探进头来,手里拎着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热气氤氲:“几位爷,喝点甜的压压惊?灶上刚出锅,小八在厨房偷吃,被梅香姐揪着耳朵拎出来了。”

众人哄笑。陈小八涨红着脸跟在后面进来,头发上还沾着一粒枸杞,狼狈得像只淋了雨的猫崽。他挨个给哥哥们倒茶,倒到陈老四面前时,手有点抖,茶水险些泼出来。

陈老四却没接杯,反手一把按住小八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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