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私房菜馆的总店吃完,并没有就此散场。
大家都回到了四合院,一起玩麻将,打牌,一起取暖。
孩子们还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完成了周末的围读会。
气氛非常好,莹莹和萍萍还有柳翠娥等人...
陈启山回到娱乐室时,手里的苹果只剩半个,他没再吃,只是用纸巾擦了擦指尖的汁水,坐回藤椅上,神色如常,连嘴角那点微扬的弧度都没变。老四刚赢了一局,正得意地搓着牌,小六骂骂咧咧地摸出一张二,牛大力笑得肩膀直抖,牛嘉佳蹲在茶几边,把几颗糖纸叠成小船,一只一只排在玻璃板上,阳光斜斜穿过窗棂,在她睫毛上跳动。
没人察觉他接了个电话。
可陈梅香抬眼看了他一下。
就一眼。
她没问,只把刚摸到的一张红中轻轻扣在手心,又推了张白板出去。彩云笑着替她补了一句:“梅香姐今天手气旺,一上午没放炮。”李秀菊接话:“可不是嘛,比以前打麻将还稳当——以前总惦记着卤肉铺几点收摊,菜馆后厨缺不缺葱姜,现在倒好,连骰子都敢闭着眼摇。”
陈梅香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得像春水漾开的涟漪。她没应声,却悄悄把左手搭在膝头,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根——那里曾常年戴着一枚银戒,是牛大力早年用攒下的第一笔工钱打的,后来扩店、买设备、交押金,银戒熔了,换成三万块现金。如今戒指没了,但手指上那圈浅浅的印子还在,像一道温柔的旧痕。
陈启山望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大伯家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皮皲裂,可每年五月,照样爆出满树雪白。人也是,扛过最沉的担子,松一口气,不是垮了,是终于能喘出本真的气息。
他低头,从果盘里挑了颗青提,掐掉蒂,搁进牛嘉佳摆的小糖纸船里。
小姑娘仰起脸:“舅舅放的是‘船货’?”
“嗯,”他点头,“运好运的。”
她咯咯笑起来,立刻把小船推到牛大力手边:“爸,快收下!舅舅说运好运!”
牛大力笑着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纸船边缘,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眉头微微一皱——是私房菜馆后厨主管发来的语音消息。他没点开,只按了静音,顺手塞回裤兜,转头对牛嘉佳说:“等爸忙完这局,带你去后院摘石榴,今年结得密,红得像小灯笼。”
牛嘉佳用力点头,又把另一只空船推给陈启山:“舅舅再装一个!”
陈启山没推辞,捻起一颗紫葡萄,轻轻放进去。
可那颗葡萄滚了一下,停在船沿,将坠未坠。
他没伸手扶。
晚饭是牛大力亲手做的。不是私房菜馆菜单上的招牌,而是最家常的:青椒肉丝、清炒豆芽、番茄鸡蛋汤,外加一碟他自己腌的脆萝卜条。油锅滋啦一声响,蒜末爆香,青椒翻腾,肉丝滑嫩——动作熟稔得像呼吸。陈启山坐在灶台边的小凳上剥蒜,蒜皮簌簌落在搪瓷盆里,像落了一层薄雪。牛大力没让他帮忙切菜,只说:“你剥蒜,我烧火,咱爷俩配合,比以前在樟树村灶房还顺。”
陈梅香端着碗进来,见状也搬了把小凳坐下,拿起筷子帮着挑豆芽里的须根。三人围着灶台,油烟升腾,灯光温黄,窗外天色渐沉,晚风卷着隐约的桂花香钻进来,混着锅里的烟火气,沉甸甸,暖融融。
没人提白天那个电话。
可饭吃到一半,牛大力忽然开口:“启山,你大伯那边……是不是又有事?”
陈启山剥蒜的手顿了顿,没抬头:“两对夫妻要生二胎,想走香江的路子。”
牛大力哦了一声,夹起一筷青椒肉丝送进嘴里,嚼得很慢。他咽下去,才说:“三侄孙?就是以前在供销社管糖酒的那位?”
“是他。”陈启山点头。
“三个闺女啊……”牛大力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右手虎口那道旧疤上——那是早年剁猪骨时刀滑留下的,淡白,细长。“我当年也盼儿子,嘉佳出生那会儿,伯娘偷偷给我煮了十天红糖鸡蛋,怕我心里不痛快。后来双胞胎来了,我才懂,哪有什么该生几个,不该生几个?人活着,图个心安罢了。”
陈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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