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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道体:先天庚金之体:50%!(万字大章求月票!)(第1/4页)

第八号当铺。

“老板,你先收走我的典当物,再拿出当酬出来,就不怕客人因此取消交易吗?”

“怕,但当铺的规矩一直如此,规矩不能坏,先把规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宽。”

“和您交易就是不...

林风站在石坚道观的青石阶上,秋阳斜照,将他单薄身影拉得细长,仿佛一柄尚未开锋的剑。他右手指腹摩挲着腰间那枚温润玉珏——是昨夜石坚亲手所赠,通体素白,唯背面浮雕一道玄奥符纹,似云非云,似火非火,触之微烫,却无灼意。这玉珏本该在拜师礼后三日才赐下,可昨夜子时,石坚忽召他至后院枯井旁,井口覆着蛛网与灰烬,井壁刻满密密麻麻的朱砂符咒,早已干涸发黑。石坚立于井沿,月白道袍被夜风鼓荡如帆,只说一句:“井底有东西醒了,它认得你。”话音未落,指尖并指一点他眉心,一道赤金流光没入识海,刹那间,林风眼前炸开无数破碎画面:血色纸人踏着铜铃跃上屋脊、黑雾中十指成爪的老妪撕开自己胸膛捧出跳动心脏、一只青面獠牙的纸扎童子蹲在棺盖上,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桃木剑……最后定格在一扇朱漆剥落的木门前,门缝里渗出浓稠如墨的阴气,而门环,赫然是两枚咬住彼此尾部的青铜蛇首。

他没问为什么。自七日前在九龙城寨废墟里被石坚从坍塌的义庄地窖中拖出来起,林风就再没问过“为什么”。那时他浑身浸透尸油,左腿被三根锈蚀铁钉贯穿钉在砖地上,背上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翻卷处泛着诡异青灰,正一寸寸向上蔓延。石坚没施针,没焚符,只解下腕上一串乌沉沉的旧念珠,剥下第七颗,碾成齑粉混着井水喂他咽下。药力发作时,林风在剧痛中看见自己魂魄被拽出躯壳,悬在半空,而下方那具躯体正被数十条半透明的灰白锁链缠绕,锁链末端,皆系着一张张泛黄纸钱——每张纸钱背面,都用朱砂写着他的生辰八字。

今日清晨,石坚命他独自来此观中,取回三样物事:观前古槐树洞内藏的《玄阴引路灯谱》残卷;后殿神龛下压着的半截焦黑桃木剑;以及,井底最深处,那面始终蒙尘、从未有人擦拭过的青铜镜。

林风拾级而上,道观山门虚掩。门楣悬匾“守一观”,漆色斑驳,“守”字右下角裂开一道细纹,像被什么利齿啃噬过。他推门而入,门轴发出悠长喑哑的呻吟,惊起檐角几只乌鸦。观内寂然,唯有香炉里一炷残香将尽,青烟笔直如线,直刺梁上悬着的八卦铜镜。镜面蒙尘,却奇异地映不出他身影,只有一片混沌灰白。

他径直穿过前殿,香案上供着三尊泥塑神像:居中是披甲执戟的玄坛真君,左右侍立着青面持剑与红脸捧印的两位护法。林风目光扫过真君座下神龛——那里空无一物,只余一个浅浅凹痕,边缘积着陈年香灰。他记得昨夜石坚说过:“神龛空了七年。那年冬至,镇上三十七口人,在睡梦中睁着眼睛,喉管齐整割开,血没流一滴,全顺着耳道倒灌进颅腔。死状,和你背上那道爪痕,同出一源。”

后殿更静。推开虚掩的殿门,霉味混着陈年松脂的气息扑面而来。神龛低矮,龛前蒲团磨损得露出褐色草茎。林风跪坐,双手探入龛底——指尖触到冰凉粗粝的麻布包裹。他缓缓抽出,布包散开,露出一册薄薄册子,纸页脆黄,边角蜷曲,封皮无字,只以朱砂点着七个歪斜小点,排成北斗之形。他翻开第一页,墨迹洇染如血:“灯引阴途,火照归路。然灯焰所及,非为渡魂,实为饲……”字迹至此戛然而止,后页全为空白,唯在末页空白处,被人用极细银针反复刺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凑近细看,竟是一幅完整星图,中央一颗暗星,被七道银线牢牢缚住。

林风合上灯谱,袖口拂过神龛底部。指尖突然一滞——那里有异。他俯身,借窗外透入的天光细察,只见神龛木纹深处,嵌着一枚几乎与木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鳞片,约指甲盖大小,边缘锯齿嶙峋,触之寒彻骨髓。他小心撬下,鳞片离木刹那,整座神龛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仿佛机括弹动。他心头一凛,猛地抬头,只见神龛上方梁木阴影里,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正悬丝垂落,八足尖端滴着粘稠墨汁,正对准他眉心。

林风纹丝不动。那蜘蛛悬停半息,倏然收丝,倒退着隐入梁上蛛网深处,墨汁滴落在地,竟如活物般扭动几下,渗入青砖缝隙,消失无踪。

他起身,走向后院枯井。井台青苔湿滑,井口盘踞着一条碗口粗的枯藤,藤蔓扭曲,表面覆满暗红色硬痂,形如凝固血痂。林风拔出随身短匕,刀锋划过藤蔓,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枯藤应声断裂,断口喷出一股腥甜白雾,雾中隐约浮现无数张扭曲人脸,无声嘶嚎。林风屏息后撤半步,白雾撞上井沿一块凸起的青石,石面瞬间爬满蛛网状裂纹,簌簌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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