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大唐。陈州。
城主府。
这座原本属于陈州太守郭纳的宅邸,如今已经换了主人。
厅中三人正围着沙盘议事。
正是屠苏先生、严纶两位谋主,以及叛军大将崔乾祐。
阿荦山端坐...
磐山之巅,雷火未熄,金红二色真火如活物般缠绕剑胚,灼灼跃动。那柄雷光已褪尽混沌,通体澄澈如熔金铸就,剑脊一线暗纹流转不息,仿佛蛰伏着整片雷泽的呼吸。剑锋微颤,嗡鸣不止,非是初成之躁,倒似久困牢笼者忽闻天门将启,灵性已生,只待一叩。
徐东升双臂垂落,指节泛白,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未曾收印,却已无力再引地火——方才那一瞬,三足乌鸦踏剑而燃,两味真火自生自发,浑然天成,竟比他七十年苦修所御灵火更精纯、更暴烈、更……贴合此剑本源。他指尖尚有余温,可心却沉入冰渊又浮出烈焰:这不是借力,这是点化。有人以神火为引,以天机为薪,替他续上了那断掉的最后一截铸剑道途。
而此刻,那只三足乌鸦正蹲在飞剑肩头,歪着脑袋,赤金瞳孔映着山下千军万马,又瞥了眼自己爪下那轮悬于夜空的小小金乌虚影,忽然“嘎”了一声,尾巴尖儿轻轻一翘,金乌虚影猛地一缩,随即暴涨三倍,炽光倾泻如瀑,照得磐山如白昼,连翻涌的魔云都被镀上了一层熔金边。
“别光顾着发愣!”乌鸦扑棱翅膀,一爪子拍在飞剑后颈,“火候到了!剑魂将醒!你再不动手,它就要自己破鞘而出,劈开这满山宵小——然后,第一个砍的就是你这个半吊子铸剑师!”
徐东升浑身一震,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刺目金光,直刺向飞剑背影——那身影立于虚空,黑袍猎猎,重瞳幽深如古井,井底却有两簇不灭的剑焰在无声燃烧。不是元婴威压,不是化神气象,而是一种……被千万次锻打、淬炼、折断、重铸之后,凝成的纯粹锋锐。这锋锐不外放,却让徐东升想起自己幼时第一次握剑,那柄凡铁在掌中嗡鸣欲裂的触感。
他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竟是逆推《九转玄钢诀》最后三重禁术!印诀每成一道,他眉心便裂开一道血痕,七道血痕蜿蜒而下,竟在面颊上勾勒出一道残缺剑纹。血气蒸腾,与金乌真火交织,化作赤金色雾霭,尽数涌入雷光剑身。
“铮——!!!”
一声清越龙吟,并非来自剑身,而是自剑脊暗纹之中迸发!那一线暗纹骤然亮起,竟浮凸而出,化作一条细长电蛟,盘绕剑身游走三匝,随即仰首向天,发出无声咆哮。电蛟所过之处,剑身金光内敛,转为一种温润如玉的淡金色,锋芒收敛,却让所有元婴修士心头齐齐一悸——仿佛被无形之刃抵住了咽喉。
上品灵宝!成!
然而就在灵宝气息冲霄而起的刹那,磐山四周,异变陡生!
东南方,仙道盟驻地,吕知诲、何千年、李钦凑三人脚下阵图同时崩裂!不是被外力击破,而是……被一股从地底深处透出的、冰冷阴蚀的剑意无声瓦解!三人如遭重锤贯顶,齐齐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他们身后,那座供奉着君山历代祖师牌位的石亭,亭角青砖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早已朽烂的木芯,而木芯表面,赫然蚀刻着无数细密剑痕,纵横交错,组成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囚”字。
西北方,魔墟阵营,苦浅腰间一枚古朴玉珏无声碎裂,齑粉簌簌而落。她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抠进青石缝隙,指甲崩裂亦不自知。她看到了——就在飞剑重瞳扫过魔墟方向的瞬间,她识海深处,那幅封存了二十年的、关于东海浮玉岛的记忆画卷,竟自行展开!画卷中央,并非宋宴负剑独战群修的英姿,而是一柄通体漆黑、剑锷处嵌着半枚残破蜃龙鳞片的断剑!断剑斜插于礁石,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一滴凝固的、泛着七彩涟漪的海水。
“蜃……蜃龙之泪?!”苦浅失声低呼,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几乎同一时刻,叛军阵营,崔乾祐身前那尊由魔气凝成的魔王虚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虚影额头,一点猩红印记毫无征兆地浮现、扩大,迅速蔓延至整个面庞。那印记并非魔纹,而是一枚清晰无比的……剑印!剑印边缘,竟有细微电弧噼啪跳跃,与磐山之巅雷光剑脊上的电蛟纹路,分毫不差!
“呃啊——!”崔乾祐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砸在岩石上,手中双锤轰然落地,震得山石龟裂。他额角冷汗涔涔,眼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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