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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廷喘息未定，额角汗珠滚落，“我试了十七次，只有刻在断岳刃上，心印才能与十七钟共鸣……可它太弱了，撑不了多久。”

岳霆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至唐廷身侧。他左手按上断岳刃锈蚀的剑脊，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不是剑招，不是符箓，而是十七个古篆，每一个都与唐廷所刻心印笔画完全一致，却更添三分峥嵘气骨！

字落，刃鸣。

断岳刃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剑胎。十七个古篆自刃身浮现，熠熠生辉，竟与天上十七钟遥相呼应！

“以心印为引，以断岳为基……”岳霆声音低沉如雷，“唐廷，借你剑宗一脉的‘守正’之意——”

他猛然抬手，将断岳刃朝天掷出！

断岳刃化作一道青虹，直刺云中雷司傩面双目之间！

同一刹那，磐山断崖之上，徐夫子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眼中没有瞳仁，唯有一片混沌雷光。

他张口，吐出的不是言语，而是一道纯粹由闪电构成的字符——那字符，与岳霆所书十七篆、唐廷所刻心印、乃至十七钟铭文，全部同源同根，乃是上古剑宗开派祖师亲创的“初剑契”！

字符升空，撞入断岳刃所化青虹。

青虹骤然爆亮，分化为十七道，如游龙归海，尽数没入磐山十七处钟位！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天地变色。

云海炸开，紫电如瀑倾泻，不再是劈向某处，而是化作一张覆盖整座磐山的巨网，网眼之中，皆是跳动的初剑契字符！字符燃烧，灼烧虚空，竟将空间烧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之后，并非虚无，而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剑影！

那是剑宗万载以来，所有陨落弟子、所有断裂剑锋、所有未竟之志，在这一刻被雷网强行唤醒，凝成的“剑冢回响”！

阿尼宗握剑立于火蟒残骸之上，仰天狂笑：“好！好！好！这才配称神兵！”

他举剑欲挥，剑尖猩红骤然暴涨，竟化作一道血线，直射岳霆眉心！

可血线未至，十七道剑影已自虚空裂痕中斩出——

第一道，削断血线；

第二道，绞碎阿尼宗左臂战甲；

第三道，挑飞他手中之剑；

第四道……第七道……第十七道——

十七剑影合一，如一道贯穿古今的青色月轮，无声无息，斩向阿尼宗天灵！

阿尼宗双目圆睁，却避无可避。他身后，屠苏先生终于动了，袖中飞出一枚漆黑骨铃，迎风即涨，铃舌乃是一截婴儿指骨，摇动之间，竟有万千冤魂哭嚎声起，欲污剑影！

可剑影不染尘埃，径直穿过哭嚎音浪，直落而下——

就在剑锋触及阿尼宗头皮的刹那，磐山脚下，冶渊赤气猛地翻涌，一道魁伟身影踏火而出！

阿荦山到了。

他未持刀，未披甲，仅赤裸上身，胸膛之上，赫然烙着三道深紫色爪痕——正是当年所杀三位方相氏傩官的临终诅咒！此刻，爪痕灼灼发亮，竟与天上雷网隐隐呼应。

他仰天咆哮，声震四野，胸膛爪痕陡然撕裂，喷出三道紫黑色血雾，化作三尊狞恶傩面，迎向剑影！

轰！轰！轰！

三声爆响，傩面碎裂，剑影亦黯淡三分。

阿荦山却趁机一步踏出，五指如钩，抓向岳霆咽喉：“小辈！你懂什么？！方相氏杀我族人，我便杀尽方相氏血脉！今日这柄剑，我要用你的心头血来祭！”

岳霆不退反进，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点向阿荦山眉心：“你不懂。方相氏从不杀突厥人。他们杀的，是背叛祖灵、献祭活人、以孩童颅骨为鼓的……伪神！”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点金光迸射，正中阿荦山眉心那道最深的爪痕！

金光入体，阿荦山浑身剧震，眼中血色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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