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安兴县各项工作推进速度非常快。
自从二月底迟沐阳和刘建新等一行人在方水乡现场考察完后,西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就用了三天,便根据大竹海的实际情况和地质条件,修改完成了熊猫乐园的建设图纸,效率非常高!
洪海峰拿到图纸的第一时间就来跟陆浩进行了工作汇报,这是初版设计图纸,用来做概算和招标的,等确认了施工单位,施工单位进场之后,还会结合现场情况,和设计单位进行讨论,进一步深化设计图。
这些......
方静这一声厉喝,震得会议室玻璃窗都仿佛嗡嗡作响。她手指直戳李昊面门,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不是怒,是恐惧炸开后裸露的惊惶。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横扫全场:徐翔端坐不动,茶盖轻磕杯沿,一声脆响;秦怡垂眸翻着笔记本,笔尖停在“方静”二字上,墨迹未干;石光荣悄悄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角,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周明轩则飞快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左手腕上的佛珠,一颗檀木珠被汗浸得发亮。
唯独陆浩,仍稳稳坐着,甚至抬手替苏虹整了整滑落的披肩,动作轻缓,像拂去一片不存在的灰。
方静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忽然想起上周三傍晚,在安兴县信访局门口,她曾远远看见陆浩陪母亲买菜归来。苏虹提着菜篮子走在前面,陆浩落后半步,手里拎着两袋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热气腾腾地升腾着,在初冬微凉的空气里袅袅散开。那时她站在街对面梧桐树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觉得那点人间烟火气刺得眼睛生疼——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刻,等她亲手把刀递过去,再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劈开她的假面。
“方科长。”徐翔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青砖,“你刚才说‘谁借你的胆子’——这话说得很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目光沉静地落在方静脸上:“纪委办案,向来不靠‘谁教’,只看证据链。李昊中午与你通话时,警方已在场,全程录音、同步备份、加密上传省厅技侦中心。你电话里说‘兆辉煌交代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不用怕’;说‘陆浩母亲不懂行情,你按原计划走,别临时退缩’;说‘审计组这边会给你撑腰,该问的问,该查的查,组织上不会让你白忙活’……这些话,一字不差,全在技术部门的声纹比对报告里。”
徐翔顿了顿,从秦怡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薄薄三页纸,封皮印着鲜红的“金州省纪委监委技术鉴定中心专用章”。
“这份声纹报告,附在明天上午九点报送省委的《关于兆辉煌诬告陷害案核查情况的紧急通报》附件第三项。方静同志,你作为市审计局正科级干部,分管经济责任审计,按《党政领导干部考核工作条例》第二十七条,应当熟知‘重大事项必须第一时间向纪检监察机关报备’之规定。可你收到举报信后,既未向局党组报备,也未抄送市纪委,反而在二十四小时内三次联络李昊,并于昨日下午三点十七分,以‘核实采购票据’为由,单独约谈王美琳长达四十七分钟——而当时,王美琳已被警方列为涉案证人,处于24小时监控状态。”
徐翔将文件推至桌沿,纸角正对方面静的方向,像一道无声的判决书。
“你问谁借的胆子?”他轻轻一笑,眼角纹路深如刀刻,“是兆辉煌给的?还是你自己心里那点不甘心给的?”
方静膝盖一软,竟没坐稳,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她下意识伸手想扶桌沿,指尖触到冰凉的不锈钢桌面,突然打了个寒噤——那温度,竟和去年冬天她被纪委叫去谈话时,审讯室里铁质扶手的温度一模一样。
那时她刚因干预某乡镇扶贫资金拨付被诫勉谈话,陆浩时任县委常委、副县长,亲自带队督导整改。她记得自己走出办公楼时,陆浩正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新挂上的“清风廊”匾额,阳光把他侧脸轮廓镀成一道银边。他没看她,只对身边人说:“有些干部啊,总把审计当筛子,筛掉别人的功劳,筛不掉自己的私心。”
原来他一直记得。
原来他从未忘记。
“我……我没有……”方静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她想再说什么,可舌尖像压着千斤巨石,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味。她猛地转向周明轩,眼神里全是绝望的乞求——可周明轩正死死盯着自己手腕上的佛珠,仿佛那几颗木头能替他挡下所有雷霆。
“方静同志。”秦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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