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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果不是二王子下令行刺,姓韩的估计还不舍得跟那姓周的去拼命”
“驱虎吞狼,此乃驱虎吞狼之计。二王子虽然年纪轻轻,却使得出神入化”
转眼间,议论声就又大了起来。这回,却是众细作们在背后公然夸赞起了夏国公李继迁的二儿子李德昭。
虽然在场众人,其实大部分心里头都明白,李德昭逼迫夏州细作冒着集体暴露的风险,派遣鹞子去行刺韩青,纯粹是为了发泄其心头私愤。
然而,却谁都无法否认,李德昭这一手,恰恰歪打正着,收到了别人精心谋划都不可能取得的奇效。
这就是传说中的气运加身了,连争风吃醋,都能搅动一路风云。
而气运加身之子,将来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夏州不比大宋,立继承人还讲究什么长幼有序。
党项人的头领,向来是谁有本事谁当。李继迁培养儿子,也是故意让兄弟俩相争,然后选取其获胜者,以基业传之。
从目前情况来看,李德昭的胜算,明显比其兄长李德明高一些。
甭说别的,光是敢主动请缨,去汴梁做人质这一手,就让所有飞龙司的细作们连挑大拇指。
再看李德昭进入大宋境内所作所为,虽然表面上是在游山玩水外加花钱捧歌姬。暗地里,却把沿途各地大宋的关防情况,摸了个底掉。
再加上其无意间对大宋内部造成的破坏,可谓战果相当辉煌。而其兄长李德明,却只有胆子坐在夏州官衙内夸夸其谈,哪曾为大夏立过半点儿实际功劳
所以,如果押注将来谁能继承夏州的话。飞龙司的细作们,十有七八要押李德昭。哪怕不急着付诸行动,至少在言语上,会表现出对此人足够的尊敬和推崇。
“几位好谈兴,莫非今天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么”就在细作们说得热闹之际,茶馆二楼雅座的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一名烟邪魅行女子,直接闯了进来。
“属下见过白判官”
“白判官教训的是属下刚才懈怠了”
众茶客们齐齐站了起来,向女子拱手行礼。
“知道自己懈怠就好,今后不妨惊醒一些。像刚才那样,即便一楼的暗哨被大宋皇城司的探子放倒了,你等也未必听得见”被称为白判官了女子摆了摆手,低声数落。
她身上,带着明显刚刚跟人欢好过的痕迹。众细作经验丰富,全都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然而,却谁都没胆子顶嘴,只管一个个将身体站得笔直。
“罢了这次过失,本官先记下,等将来有谁再犯错,本官就跟他一起算”见众人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夏州飞龙司女判官白泽再度轻轻摆手,“本官刚才略费了些手段,从石壕镇巡检孙东林那里,探听到了韩青的最新出现的位置。”
众细作闻听,全都精神一振。齐齐将头抬起来,看向白色的红唇,仿佛后者嘴里随时能吐出花来。
“华洲,敷水镇,两天之前,他在那边打伤了拦路的官差,强行闯卡而过。”白泽却弯下腰,用手指沾了些茶水,于桌案上快速描画,“而三天前,他出现的位置是芙蓉寨。再往前,则是鸡鸣山”
众细作潜入大宋的时间或长或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对永兴军路各处地名了熟于心。但是,看了白泽用茶水勾勒出来的图案,却立刻都能猜出,韩青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汴梁。
“去汴梁的各条道路上,眼下都官府都设了卡子。他即便本事再大,也很难闯得过,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娇娘”白泽只是想告诉众人她的结论,根本不需要众人的回应。
将手指在大襟上随便擦了擦,她继续补充,“所以,我估计他选择乘船沿着黄河顺流而下的可能性更大。而乘船,有两道水上关卡,他必须绕着走,否则,一旦被人堵在船上,他就插翅难逃”
“灵宝和平陆”史姓茶客对水路熟悉,立刻给出了答案。
“对”白泽看了他一眼,赞许地点头,“所以,接下来,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带着二十名鹞子,去灵宝附近的小路上寻找他。另外一路,则带着三十名鹞子,去平陆那边寻找。我看了,能绕过两道水关的小路不多,而绕过之后,还能再返回渡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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