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韩风伸手扶起他：“起来吧。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亵血教主，你是‘归墟使’。你体内腐心咒印虽被净化，但仍有残留印记，足够骗过终极耳目。你回去后，照常行事，只做一件事——把我的一句话，亲手刻进终极神殿的第七根柱子上。”

“什么话？”

韩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告诉祂——‘应龙醒了，祂说，该还债了。’”

亵血教主身躯一震，眼中最后一丝混沌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清明。

他深深看了韩风一眼，转身走向东方。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化作天际一点微光。

众人久久未语。

良久，龘挠了挠头：“喂，我说……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栀鸢眨眨眼。

“那个……”龘指了指自己，“我刚说报销材料费，你答应了啊！”

韩风扶额：“……你等着，回头从战利品里扣。”

“哎哟，那可得多捞点！”龘立刻精神抖擞，“我刚瞅见他腰带上挂了个小袋子，里面叮当响，八成是神晶！”

洛神忽然开口：“等等。”

她指尖凝聚一滴渊渟之水，轻轻抛向亵血教主离去的方向。水珠飞至半途，忽然停住，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血字：

【小心‘伪神’。祂们也在找你。】

韩风神色一凛。

洛神收手，语气平静：“我刚才在渊渟之水中，感应到了另一股极细微的窥探痕迹。不是终极，也不是诡异，更像……一群刻意收敛气息的‘人’。”

“伪神？”君花客皱眉，“传说中，在终极之前就存在的古老存在？他们不是早就湮灭了吗？”

“没湮灭。”韩风望着那滴悬停的水珠，声音低沉，“只是藏得更深。应龙复苏，棺椁异动，三神陨落……这些动静太大，连他们都被惊动了。”

他忽然想起起源大陆深处那口青铜棺椁内，除却三神尸骸之外，角落里还有一道被风沙掩埋大半的古老石碑。碑文残缺，唯余两个字清晰可辨——

【归墟】

而此刻，他手腕上的本命手链，第三颗宝石中，应龙真灵静静悬浮，黑白灵光流转不息，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韩风缓缓攥紧手掌，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珠。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远处，一颗黯淡星辰悄然亮起，又迅速熄灭。无人察觉，那光芒的频次，与应龙真灵呼吸的节奏，完全一致。

而就在同一时刻，九界边缘，一座早已废弃的观星台上，一只枯瘦的手正缓缓拂过石碑。碑上尘埃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新刻的几行小字：

【司命已立，应龙归位，归墟启门……这一次，轮到我们选人了。】

风过，字迹隐去，唯余满台寂寥。

韩风忽然转身，看向洛神：“孩子……最近有没有踢你？”

洛神一怔，随即笑着摸了摸小腹：“昨儿半夜，狠狠踹了我三脚，力道比以前大。”

韩风点点头，目光温柔：“那就对了。他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他仰起头，望向浩瀚星海，那里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而在那幽暗最深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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