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灵慧中期修为释放的刹那,整个房间内的所有人,无不震惊咋舌。
完全没有想到,我的修为已经高到了这种地步。
柳阿姨端来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热气袅袅升腾,茶香混着屋子里久未散去的檀香余味,在午后的阳光里浮游。她手指微微发颤,却不是病弱所致,而是压不住的激动——那是一种被长久阴霾笼罩后骤然见光的战栗。铁柱叔则蹲在门槛边,手里摩挲着一枚旧铜钱,铜钱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康熙通宝”四字已模糊不清,只余下温润的包浆。
“这枚钱,是刘姐当年走前留给我的。”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她说,若哪天我听见‘鬼林子’三个字,就把钱埋进院角第三棵梧桐树下,再烧三张黄纸,纸灰撒进白潮河。”
我和张宇晨对视一眼,毛敬却已不动声色地退到窗边,指尖捻起一缕未散尽的阴气嗅了嗅,眉头微蹙:“不对劲……这屋里,有新阴气混进来了。”
话音未落,柳阿姨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
她抬手去扶桌沿,动作却滞在半空——左手小指,正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缓缓向后弯折,指节发出细微“咔”的一声脆响,像枯枝被踩断。她没喊疼,甚至没眨眼,只是瞳孔骤然收缩,眼白里浮起一层淡青色的薄翳,如同蒙了层陈年蛛网。
“柳姨?”我站起身,脚步未动,右手已悄然按在腰后匕首柄上。
她没应我,反而慢慢转过头,脖颈转动时发出轻微“咯咯”声,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她望着我,嘴唇开合,吐出的却不是人声,而是一段极慢、极哑的童谣:
“白潮河水黑又深,
鬼林子口挂灯笼;
灯笼照见活人影,
照不见,照不见……自己魂。”
最后一个“魂”字拖得极长,尾音忽地尖利如指甲刮过黑板。
张宇晨一把拽出符纸,朱砂未干的“镇”字在日光下泛着暗红:“姜哥,她被附了!”
毛敬却猛地抬手制止:“别动!这不是附身——是‘反契’!”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从柳阿姨左脚鞋袜间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黄纸。纸已泛黄发脆,边缘焦黑,显然是刚烧过又被匆忙拾起。纸上用墨汁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歪斜颤抖,却透着一股熟稔的笔锋——正是刘阿姨的字。
“……是她写的?”
“不。”毛敬将纸翻转,背面赫然印着半个暗红色掌印,五指清晰,唯独小指位置缺了一截,仿佛被人硬生生削去,“这是琼无量的血契印记。他死前,把最后一道‘反噬契’钉进了刘阿姨替身纸人里,而那纸人……一直供在柳阿姨床头佛龛第三格。”
我心头一沉,立刻转身冲向里屋。
佛龛果然开着,第三格空了,只余下几点暗褐色血渍,像干涸的梅子酱。我伸手探入龛底夹层——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滑腻的布料。扯出来一看,是条褪色的蓝布头巾,边角绣着两朵褪色的栀子花。布巾中央,用黑狗血画着个扭曲的人形,心口位置被一根银针死死钉住,针尾缠着三根灰白头发。
张宇晨倒吸一口冷气:“刘阿姨的头发?可她昨天还好好的!”
“不。”我盯着那根银针,针尖正微微震颤,像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她不是‘昨天’才出事……是‘我们走后’。”
话音未落,外屋突然传来柳阿姨一声短促的呜咽,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我们冲出去时,柳阿姨已瘫软在地,口鼻渗出细密血珠,脸色青灰如冻尸。但更骇人的是她胸口——蓝布头巾不知何时覆在了她衣襟上,而那根钉在纸人身上的银针,此刻竟深深扎进了她左胸皮肉之下,针尾还在微微晃动!
毛敬一把掀开她衣领,只见针尖所刺之处,皮肤下浮起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正沿着血脉往心口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皮肉迅速灰败萎缩。
“是‘锁魂引’!”他声音陡然拔高,“琼无量临死前,把奴碑残余阴气炼成了引线,借刘阿姨与柳阿姨三十载姐妹情为桥,反向种进柳阿姨命门!他算准了我们破他邪术必毁奴碑,却留了这一手——碑毁,引生;人亡,线活!”
张宇晨已撕开道袍下摆,咬破指尖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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