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违反军令，大家原本轻松的面容，瞬间严肃绷紧。

不约而同望向罗领导，恰好今天他穿的武警军装，看他肩章，职称至少中将以上的级别。

碾压他们好几级。

如今直系领导不在，只能听这位领导的。

罗领导见他们停下手中工作，都孤疑地望着自己，他没有再废话，从黄瓜藤上，摘了一根黄瓜就啃了起来。

“看见没，学我这样吃！”

“别犹豫，快点吃！”

“要不然，你们对不起最高军区总司令会议上舌战群雄，差点没动手的风采！”

有罗领......

叶苜苜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像敲在绷紧的鼓面上。窗外夜风卷着螺蛳粉的酸辣香气掠过窗棂，混着远处烧烤摊炭火噼啪的微响，还有隐约传来的年轻姑娘们围在绣坊门口笑闹声——她们刚领了这个月的工钱，七千、一万，甚至有人单月破两万，手里攥着崭新的手机，正对着镜头自拍，身后是叠得整整齐齐、尚未拆封的三辆小轿车钥匙和一辆中型货车的提货单。

范靖就站在她斜后方，军靴擦得锃亮，玄色劲装束腰利落，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麦色手腕。他没再装模作样地掸烟灰，而是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战时商业税制试行草案》平铺在案头，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滚筒的余温。

“老板，您看第三条。”他声音压得不高，却字字清晰，“不收金银，不征实物，只收‘粮券’。”

叶苜苜抬眼：“粮券？”

“对。”范靖用笔尖点着条款末尾一行小字，“以空间产灵米为锚定物，一斤灵米兑十张粮券，每张面值一斤普通大米——但仅限在古代流通，不可兑换现金，不可跨时空转移，不可抵押借贷。所有商户营收所得，须按比例上缴粮券；百姓交税、买药、入学、领救济，全部使用粮券结算。咱们超市、小吃街、绣坊、维修厂……所有账目，全部以粮券记账。”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战承胤若建国，这粮券就是法定货币雏形。他不需要铸铜钱、印宝钞，更不用发空头银票。灵米产量稳定，三年内翻三倍，五年内可控种植面积达五百万亩——这钱，稳如泰山。”

叶苜苜没立刻应声。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扇。底下是新城主街，青石板被路灯照得泛出温润光泽，两侧商铺霓虹灯牌次第亮起：「老成都串串香」「敦煌飞天奶茶铺」「金陵云锦绣庄」「极寒预警气象站」……一家现代气象站竟堂而皇之立在唐代风格飞檐之下，电子屏滚动着明日气温：-12℃，风力三级，极寒橙色预警。

她忽然问：“那绣娘们赚的钱呢？”

范靖立刻接道：“绣娘工资照常发现代人民币！但必须存入‘神农信用社’——就在超市二楼，我亲自督建的。存款利息比现代银行高三个点，且可随时兑换粮券，用于购粮、购药、给孩子交学杂费。若存满一年，额外奖励一袋十斤装灵米——专供术后康复用，医院已列为重点处方。”

叶苜苜唇角微扬：“你连孩子上学都算进去了。”

“当然。”他走近半步，目光扫过她耳后一粒细小的痣，“您忘了？礼堂绣坊隔壁，就是‘启明学堂’。投影仪播完《人体血液循环》，下节课就放《楚国疆域变迁图》。孩子上午学心肺复苏，下午背《孟子·梁惠王上》。识字率三个月冲到百分之八十七，识数率百分之九十一。您说，他们以后是更信大夫开的药方，还是更信族老讲的风水？”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同时侧首——只见绣坊门口聚起十几个人，有白发老妪拄拐，有中年汉子挽着袖子，还有几个穿蓝布衫的少年，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片，正急切地朝楼上张望。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鬓角染霜，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却稳稳托着一方素绢，绢上绣着半幅《雪涧双鹤图》，鹤羽根根分明，喙尖一点朱砂似未干透。

范靖皱眉：“赵阿婆？她不是前日刚领了货车提货单？”

叶苜苜已转身下楼。

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吱呀轻响。她走得不快，却让追出来的范靖脚步一顿——他忽然想起昨夜巡查时看见的场景：赵阿婆蹲在绣坊后巷，就着路灯昏光，用一块磨刀石细细打磨绣针。针尖映着光，像一粒不肯坠落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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