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慌,就把条子放进了木匣子里锁了起来,然后藏在了床后的夹壁里。
椿芽心知爹是个谨慎的,只要他挂心的事定不会出现差错。
她捂着嘴,跟爹悄悄说“爹,咱现在这么做对大林和二林都有好处再过几年,这天就要变了,人民当家作主了,无论是村里还是县里都会念着咱家的好”
对这个,姜茂山是似懂非懂。
可家里藏着一个小伙子到底不方便。椿芽十五了,尚未定亲,可别受了影响。椿芽却嘻嘻一笑,毫不在意。见爷爷奶奶心里有疙瘩,就去后院安抚了一番。
还顺便到西间看了看齐同志。见他沉沉地睡着,面色泛红,眉头微微皱起。就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她想,是不是炎症引起的如果是这样,得把炎症消了,烧才能退下去。
想到这里,椿芽又跑到村公所去找卫生员。
她想领一些纱布和药品,给齐同志换药。可那位年轻的女卫生员,略带歉意地说道“老乡,前几天突击队跟敌人遭遇上了,有十多位同志挂了彩,陆医生连夜做了手术,大部分同志都已经脱离了危险可药品消耗很大,消炎药已经用完了,纱布也没有了,只剩下一点点草药了”
“什么”椿芽只觉得脑袋发蒙。
这是啥都没有啊可随即一想就明白了。内战爆发后,国统区那边对根据地严加封锁,粮食、布匹、药品、食盐等物资一律不准进入,想把部队困死在山里。这药品短缺是显而易见的,看来得自家想办法了。
就在这时,女卫生员从药箱里翻出了一沓子稿子,说道“老乡,这是葛家寨的洪先生给开得方子,有退烧的,有消炎的,有治刀伤的,可管用了”
说着,就给椿芽抄了几个方子,说是试试草药椿芽答应了一声,就拿着方子走了。心说,得去镇子上抓点药,一旦部队走了怕有麻烦。
回到家里,椿芽跟爹一说。
姜茂山也犯起了愁。虽然他胆子很小,可人都来了就得把人家养好才是。于是,当天下午就赶着驴车去了镇子上。
椿芽也跟着去了。她扮成了一个小子,穿着灰褂子打着绑腿,头上扎着汗巾。跟着爹进了药铺,就踮着脚尖把一张方子递了上去。那柜上的伙计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治刀伤的他去后面禀报了一声,回来后就狐疑地打量着他们,还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给谁瞧病的是哪位先生开得方子
椿芽哑着嗓子说道“伙计,咱是李家寨的,我哥下地干活时伤了脚,开始没在意这两天发起烧来才去找了村子里的土大夫给瞧的”
那伙计半信半疑,给抓了几包药。椿芽心知不对,又换了一家“李记”药铺。
这家倒是没有多问,直接抓了一大包草药。还压低了嗓门,向他们推荐了秘藏的祖传药膏,说是专门治外伤的,只要抹上一丁点儿就能把血止住,还能消炎止痛不留疤痕。椿芽一听,就要了五盒。姜茂山心里直抽抽,这么贵的药膏还真是舍得可椿芽做事一向有数,他也就默许了。
有了草药和外敷药膏,椿芽算是放了心。
“爹,咱回吧”
她着急回家,觉得镇子上有些复杂,就像有保安团的眼线在盯着。姜茂山答应了一声,就赶着驴车出了镇子。
一袋烟的功夫,二人就回到了村里。
椿芽一进门,就跑到了后院。见那位齐同志还昏睡着,就去灶屋里熬起药来。快熬好了,就踮着脚尖进屋瞧了瞧。见齐同志还睡着,就坐在窗前做起针线活来。
齐明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盖着一床蓝印花被子。夕阳透过窗户棂子投射进来,晒得身上暖暖的。
这是在老乡家里正在纳闷,就听到一个清亮亮的声音传来。
“哎,你醒了”
他顺着话音瞧过来,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穿着花布衫,眼睛圆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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